“会用蛇形的魔修已经不多了，他能到这个份上，我不知是该夸钩夫人实在教育得好，还是一开始招来附在死胎上的魂魄不凡。”

        霁水真人真的和师尊有过什么红尘往事。

        “但是要作为侣，我劝你还是不要。”

        霁水真人对师尊的不作为十分痛恨，为了寻找解救女儿的方法，选择入魔……师尊因为对霁水真人的愧疚，所以对她总是那么宽容放纵？

        连自己的徒弟被残害至此，也不出手？

        “对了，你和晏氏的少主关系如何？”

        晏琼池会害她么？

        “我不是来同你讲废话的。”

        提起晏琼池时，霁水真人原本戏谑又怨恨的表情总是变得咬牙切齿，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语气一换，变得苦口婆心：

        她又不像恶鬼了，像失去孩子而疯魔的母亲。

        鱼阙沉默。

        鱼阙厌烦了和她无穷无尽的废话。

        鱼阙试图从霁水真人蛊惑的话里寻找到令自己清醒的线索，是了……是晏琼池把她送去草台峰的……晏琼池也要害她么？

        魔修的可恶之在于，他们总是长了一张蛊惑人的嘴。

        霁水真人又笑起来，“既然他不能把我的孩子救回来，那么，自然有我来想办法了。”

        “他绝不是夫婿的人选。”

        师姐师兄可是很久之前就拜入草台峰的，就算师尊放弃她，也没可能会选择将两个亲传弟子送入火坑？

        关你屁事？

        霁水真人笑着看面前的有些炸的少女。

        “我把他的徒弟都碾成肉泥，不知他是否――肯现见我！”

        她只是来找楚洛笙的，不想再听什么奇奇怪怪的教导，霁水真人只是一介背信弃义的魔修，她为什么要听她废话。

        但他们的孩子死了，师尊的不作为造成两人的关系破裂。

        霁水真人表示理解。

        况且她伤了楚洛笙和追萤。

        结合面前几近癫狂的话语来看，现在几乎是确定了，黎光给她说过的传闻是真的。

        “他喜欢你，还是你喜欢他？”

        相爱又如何，不相爱又如何？

        “这条蛇，就是他给我下的咒。”

        鱼阙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难被钩夫人养出来的孩子都会弑母吗？倒是稀奇。”

        霁水真人说，“这是我给你的祝福。”

        为什么？

        霁水真人话锋一转，玩味地看着鱼阙：“告诉我，你们两个相爱么？”

        此前白珊那样嘱咐她，不要再和晏琼池厮混，今日依旧能从其他人嘴里听到告诫她远离晏琼池的话……真奇怪。

        “也对，你们两个一开始就有婚约在，又一起长大，产生点什么世俗望不奇怪。”

        “……你到底，为什么会有完整的神魂，鱼斗雪到底是怎么才把你……告诉我。”

        白意蝉师姐，是师尊和霁水真人的……女儿？

        鱼阙信与不信另说，但看她这个随时能发狂的模样，还是下意识地起，伸手摸剑。

        “你给的药我吃了，楚洛笙呢？把他还给我。”

        话毕，还不等有回应，霁水真人抬手一挥，匍匐在鱼阙边的黑雾如同水向她扑来。

        鱼阙知谁也信不过，但比起晏琼池，此人的话，更不能信！

        不……

        出癫狂之相的霁水真人被鱼阙用剑指着，突然之间又冷静了，慢悠悠地咬了一口水烟，吐在鱼阙脸上：

        “……”

        “我奉劝你，还是离他远点好了。”

        “我希望，由你亲手杀了他。”

        两人甚至还有过孩子。

隐在满屋红光之下霁水真人好似一个长发幽怨的恶鬼，躺在鲜艳得怪异的红绸里：“我的女儿还躺在冰棺里啊，为什么他能这样毫无芥的养其他的孩子？”

        被迷幻涣散的眼神又坚定了起来，也不再打算听这个可恶魔修一句废话的鱼阙出了剑，向后退一步，冷冷：

        她跟该死的鱼斗雪长得可真像，穿着她过去的衣服就更像了……都那么的该死。

        “越碎稚以为他躲着，就能躲一辈子么？”

        “晏氏少主，那个被师姐招来的邪魂，浑上下都带着不详。”

        “呵呵呵呵――”

        霁水真人把手里扼住的鱼阙扔掉，突然喃喃自语，像陷入什么回忆似的，落魄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