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要走的路。”

        晏氏先祖可能也是那副德行，若是真的有灵存在，现在该不会就环绕在他们周围，看着这场荒唐的闹剧吧？

        尚且年幼时，那群长老是怎么嫌恶她的，都觉得她也是像钩夫人那样会带来祸端的家伙，连同晏琼池一并嫌弃。

        魇斋乃是烛玉京最重要的心之一，铺着红绸缎子的供桌，供奉着很多珍贵的贡品，香炉还点着香之妖血制成的香。

        “这样么……我明白了。”

        “阙儿，你想向它求救么？”

        晏琼池脖子上缠着的蛇环看起来像是唯一能制衡他的东西。

        “我们都沦落成它的祭品了。”

        “嗯……没关系，”

        鱼阙抱着晏琼池的脖子。

        没有办法改变即将到来的命运，不如好好把握当下，感受彼此的存在罢。

        鱼阙咬了咬他的指尖，目光坚定。

        鱼阙抓住了那条蛇环，把他从供桌上领起来，跨坐在他上。晏琼池只是笑，支起上半，凑近了亲她，不容拒绝。

        现下贡品被扫落在地，自然换上了新的贡品。白的是肌肤，红的是散落的婚服，黑的是铺散的绸缎一样的少年人黑发。

        魇斋向来是端庄肃穆的，鱼阙在此吃的苦也不少，这些黑压压的灵牌宛如一个个压人的鬼魅。

        齿被撬开，晏琼池给她渡了水进来。

        狂风骤雨不停歇。

        她在恍惚之中仰，对上魇阴神君宝相怜悯的目光，对上晏氏先祖一列排开的牌位。

        两人落在一起，当着魇阴神君和先祖的牌位，疯狂的海浪一次又一次席卷。

        鱼阙吃痛，不甘心只是受用，挣扎把手收回来，把他推开，从供桌上撑着起，把晏琼池控制，推倒。

        他抱住她的脖子，不允许她躲。

        喝了水的鱼阙无言，慢条斯理地将衣服穿上，她穿的是钩夫人的黑色袍子，喜服已经破烂不能看了。

连亲吻都是那么恶狠狠。

        子翻面，她于飘摇之际向魇阴神君伸手，但手腕被捉住，折向了后。

        少年的手不可避免地抚上了仰脸躺在供桌上的少女白的脖颈上，“为了什么？明明已经除去了你的心魔，为什么还是没有用……一定要走么？”

        他问。

        怎么不算呢？

        竹山上供奉着魇阴神君，在最重要的日子里，晏氏所有的长老掌门都会聚集在此，祭拜祖先，祭拜魇阴神君。

        “唔……”

        “嗯，非走不可。”

        少女什么也没说，她只是张开朱果一样的，咬住了他的指尖，歪了歪，长发落。

        鱼阙只知浪要淹没她，再也看不清上的魇阴神君，只能看见晏琼池美丽多情的眼……回过神来时，已经从早上临近了傍晚，她从短暂的失神里睁眼，上仍然是魇阴微微颔首注视的模样。

        红色的婚服，红色的喜床，床前点着的红色喜烛被扫落在地了，不过新人玩乐闹腾些无可厚非。

        疯狗不该套上环防止他乱咬人么？

        这是长久以来的执念，没有办法断绝的。

        很凶，仿佛谁退缩谁就输了。

        他低咬住她的后颈，“神君会喜欢的。”

        她咙里故意溢出不敬的声音，不知是想嘲讽还是故意挑衅，胶黏得很。

        晏琼池从供桌上坐起来，也捡了衣服穿上，松松垮垮地披在上，长发散乱，一副餍足过后的浪公子的模样，又像是陪床的男看着恩客离去的不舍……怎么倒是他看着可怜了？

        若不是先前两人消耗大量的灵力，又空手比武打斗，不知此番荒谬之举还要持续多久。

        他弯下腰去，将额贴在了她额上。

        少年贴上她的后颈，轻轻发出笑声，“魇阴神君可不这些，别求他……”

        “你真的要走么？”

        威武庄严的魇阴神君宝相之下是森严肃穆的晏氏先祖的排位，受香火供奉。

        如今她不怕了，就是要当着鬼魅的面放肆。

        “为什么一定要走？”

        “我们也算是在魇阴神君面前拜了天地，入了房，是吧？”

        鱼阙只能恍惚地说出一句不清不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