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落在国师手上，像是火星落下。

        勒住晏琼池脖颈的光绳消失，他终于能低下。

        国师捧住他的脸，问：“你怎么了？”

        国师知此人是喜爱轻微痛感的，也知怎么样才能令他愉悦，但真下手……俘虏口中出血便不能再打还是要遵守的。

        她的药都是最好的药，血没一会就止住了。

        “……”

        为了计划，为了任务。

        像是褪了色的绢花。

        国师把手上沾血的帕子扔掉，看着他，表情明显不悦……又忧心。

        “啊……相思病重，还请国师救我。”

        国师掐着他的嘴不让他吐出来，生生是他吃了进去。

        手也下去。

        “啊……国师大人这是什么？”

        他还故意往抓着自己发的手里贴贴，一点也不畏惧那双注视着自己的眼神里溢出的杀意和怒气。

        “咳咳咳……”

        “唔，我不吃药。”

        他向来如此，总是不老实承认，一旦有什么事情，只想打着哈哈掩盖过去。

        晏琼池也觉得不好意思了，想撇开脸不看她嘴里说着不着调的话，但随即被喂了一颗丹药。

        国师看着他。

        惹怒国师的下场就是被一把了发，晏琼池被她牵引脑袋往她力的方向微微偏去，长发也柔柔跟着向一旁。

        解了他衣衫的结，看见了他口上如同奇异心脏的创口。

对普通百姓来说，不满某个权臣时，谣言说什么，他们就肯定什么。

        “来暗中保护本座的？本座为何会需要你保护？你未免……”

        晏琼池还是那副模样，不老实倒是油嘴起来，“大人若是答应，我便告诉你，如何？”

        穿着红衣的晏琼池嘴上的胭脂被拭去后，漏出了苍白的本色。

        只是解了束缚他的一条绳子，就这样放肆。国师的手不收回来，而是继续向下，隔着轻薄的衣料抚摸独属少年人的。

        不是约定好，不要再干涉彼此了么？

        “有吗？没有吧？”

        国师缓缓蹲下去。

        国师必须动手除掉祸。

        血掉落在衣服上，染红了他雪白的里衣，绽开的花秾丽得不熟内衬里绣着的景色。

        “国师大人，即使在下实在不可原谅，冒犯了国师实在该死，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在下这里还有一个心愿未了。”

        国师没有接茬，只是轻微地从咙里出来一声单音，像是应允他说下去。

        这是……怎么了？

        晏琼池以遗言的语气说出自己的心愿，“亲一下就好了，在下安心赴死想来也不会觉得遗憾。”

        最令人讨厌的就是这点。

        他挣扎。

        国师很不满。

        “你，到底怎么了？”

        这般举动，无疑是打开了约定之门。

        “……”

        “好疼。”

        “没有？”

        她下意识地松开了他。

        他很顽劣。

        统治高层要稳定的首先就是人心。

        她看着他，“告诉本座！”

        漂亮的少年变得疲惫。

        长发从他颊边垂落，国师伸手拨开他的发别向耳后，但见他侧蹭了蹭她的手，甚至伸出红了了她的手心。

        “你——气息为何如此衰弱？”

        晏琼池的手脚被束缚着，没有办法捂住血的溢出，于是侧过脸去，咬着咳嗽。

        她以为自己是足够冷静麻木，这种心情应该完全从自己躯里被剔除了才是。

        “我能……再吻最后一次大人的脸颊么？”

        国师倒是想反驳，但就在这时，被扼住脖颈的晏琼池突然咳嗽打断了她的话。

        他所，皆是给她下绊子。

        一丝血线从他嘴角下，他咳嗽像是止不住，越来越多的血被咳出。

        国师很久不曾这样感觉到怒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