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是阙儿回来了。”

        “我觉得，不太好。”

        那不是阙儿，只是虚妄的傀儡。

        青梅酒的醉意似乎穿越了三年的时光袭击了他：

        他一手摁住鱼阙，咬住印记盘踞的地方，把她内的余毒出。

        他不满鱼阙用那样高高在上的自称。

        “你说‘我‘了……难是我的阙儿回来了？”

        “晏琼池……你……”

        “你还记得我说的桂花树么？很久很久以前，你被母亲打伤，摔倒在桂花树下。”

        鱼阙低看看晏琼池，整个人向前一倒，脱力，晕了过去。

记击碎。

        鱼阙握紧他的手，但她自己内的余毒还在反抗，想张口说话，有极黑的血从嘴角出，血落在地上，化作细小的虫子四散去。

        鱼阙又内疚又痛心，她说：“我给你吃了聚魂丹，你不会死，别说话了，快聚气入定。”

        她有些骇然地皱起眉。

        “二十几年过去，你一直都没怎么变呢，阙儿……你救了我，你记不记得我被他们押到了镜台的晚上，他们要商议如何把我

        将竹节虫印记打散后，晏琼池上的蛇标分化为两条，游回他上。

        “梅子酒我只喝了一口，又给埋回去了，真的只喝了一口。”

        “阙儿，你抓紧我。”

        晏琼池睁开眼睛，美丽的眼里是惊喜和欣，他握着她的手，笑意轻轻：“是阙儿吗？”

        “晏琼池，你还好吧？”

        手很冰，甚至把陷入昏迷的鱼阙都惊醒了，被冰凉的感惊醒的鱼阙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脸颊苍白的晏琼池，还有止不住的血。

        鱼阙翻下床，把晏琼池抱到床上，紧接着把手上的戒指宝摘下来，将里一粒很小很小的药拿出来，毫不犹豫地给晏琼池喂下去。

        将竹节虫印记尽数破坏后，他又给鱼阙喂了点自己的血，将血灌进她口中而后也顺势跪倒在床边，撑在床沿上。

        气息要比此前更加的虚弱，晏琼池低下开始咳嗽，最后是忍不住一摊血咳出来，本止不住血涌而出的速度，甚至濡了鱼阙的衣衫。

        他语气虚弱，和平时开玩笑伪装的模样完全不同，生机从某个缺口里出去，迅速衰败。

        他颤抖着去摸鱼阙的手，攥住。

        “是我。”

        “我记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你的血淌了一地，我找你的时候，你仰脸睁着眼睛，也不避雨，眼睛看着天空，很像一只落水的猫，睁着不甘心又可怜的眼，你转动这双可恶的眼睛来看我，我突然就会到了一种很奇怪的心情……很奇怪很奇怪，是此前从未有过的、我活了十六世除了苦痛和不多的欢笑以外的心情……我想，我应该是那个时候喜欢的你。”

        他好似陷入了混乱思维中，望着两人交握的手，不知是在喃喃自语还是对鱼阙说话：

        “你小时候很喜欢烛玉京那个叫晏环雁的女孩上的蓝色石是么？它们都是古海国宝石，我收集了很多，你要多少都有，都给你成钗环面啦……妖母种下的青梅树结了很多茬果子，我酿了很多梅子酒，对了，你离开时是初雪，那天我把妖母去世那年酿的酒翻出来了，本该是庆贺我们新婚，但是你走了……为什么要走呢？”

        “真好……我们有分开过么？没有，我们成婚之后一直待在一起，整夜整夜地待在一起，只是阙儿你变得好嗜睡，都未曾醒过来陪我玩儿，变得好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