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盛昭扶着小女郎的胳膊，只是无声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这么说四殿下。”许久之后，白淼淼小声问，“你和四殿下在一起这么多年，你知他不是这样的人。”

        盛昭眼波微动。

        白淼淼扭看他，漆黑的眼眸着水便越发明亮了，好似一只红眼小兔子，偏带着一丝不肯认输的倔强，一反刚才的生闷气，直勾勾地看着他，好似非要找到一个答案一般。

        “你，你也不是这样的人。”白淼淼抓紧他的衣袖，低声说，“三哥哥，有人说你变了，你会变吗？”

        若是算起来，白淼淼不该叫他三哥哥，她是昭仪的妹妹，可偏两人相遇时候，白淼淼年纪是最小的，被人教着改口过好几次，偏一见盛昭就忘记，糊糊地喊着人，若是急了就开始红眼睛，久而久之，大家便都纵着她胡乱喊人的小病。

        只是后来年纪大了，白家全家升迁来了长安，这位边出生的二娘子闹了不少笑话，改了不少病，顺便也改了这个称呼，算起来，盛昭已经七八年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

        只是听着小娘子这般地说这话，盛昭的一颗心就好似在酒水里来回浸泡着，酸甜交替，有一瞬间的熏熏然，可那点飘然过后，那点翻涌而上的呛口便紧随着而来，片刻间让他哑然。

        白淼淼见他久久不说话，那双明亮的眼睛瞬间黯淡下来，手指紧握着他的衣服，眼尾迅速泛红，偏又强忍着没有发出声响来，只是轻轻推了盛昭的胳膊一下。

        盛昭失神地盯着那着泪珠的眼睛，伸手，着她发的眼尾，那动作一开始颇为用力，可只一下后便只剩恋恋不舍地抚摸：“是为我的眼泪吗？”

        郎君的手掌又糙，贴着脸便好似蒙了一层纱布，格外不舒服，白淼淼扭脸，却被人牢牢固定着后脖颈，丝毫动弹不得，只好狠狠瞪了他一眼。

        盛昭看着小娘子故作凶恶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满目的阴郁瞬间烟消云散。

        白淼淼见他如此，气得脸都红了。

        小娘子站得高，居高临下地瞪着面前之人，就像一只发怒的小兔子，随时随地都要蹬人逃跑一般。

        “我刚才听到你和山人的话了。”盛昭赶在她发怒前，低声说。

        他伸手虚虚护着人，远远看去，借着婆娑树荫，隐绰日光，好似把人珍惜地搂在怀中一般。

        白淼淼一怔。

        “二娘说信我的时候……”盛昭的手指忍不住点了点那挂着泪珠的睫，轻笑一声，“我很开心。”

        白淼淼眨了眨眼，那眼泪便顺着他的手指落到手腕，最后留下一来不及干涸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