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既然你一定要走，那我也不继续留你了。”永保胜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颓不，之前提交的辞呈，盖章签字，“你今天就可以办离职了。”

        颓不看向永保胜，平静：“我现在只是提出辞职，等我在下个月完工作交接，相信池路阳可以独当一面。”

        正常辞职程都是提前一个月提出，好各项交接工作才正式离开，没有这么急急忙忙把人赶走的。

        “小颓啊，你来了？”永保胜正在喝茶，见颓不进来，立刻站了起来，“来来来，李异送了我两盒老山参，你拿一盒去尝尝吧。”

        颓不点点，又让陆阳把生活助理介绍给灰霁，转进了永保胜办公室。

        颓不罕见地沉默了下来，第一次出现了迟疑。

        “那么灰霁呢？”永保胜看着他眼睛，试探，“灰霁可是你亲手带出来的，他事业才刚起步你就把他甩给别人，你舍得吗？”

        颓不没有被他激怒，只是陈述事实：“我需要交接时间，手里还有几个灰霁的项目在沟通，池路阳也还需要时间成长。”

        “哎呀，不要和我客气，”永保胜直接把东西进他手里，又说，“你拿回去泡水喝，对男人好。”

        颓不还是摇：“很诱人的条件，但是我拒绝。”

        颓不：“同喜，正好我兑现了承诺，过来找你解约。”

        永保胜摇，仿佛只是拉家常：“没什么事，就是灰霁出这么几天了，我还没恭喜你呢。”

        “……”

        然而以上都是次要原因，他真正制止颓不的原因是，李星北将会在未来犯下杀人罪行。

        他确实也犹豫过。

般，无聊问问而已。”

        他就知李星北不安好心！

        颓不皱起了眉：“你这是完全推翻了我们之前改造公司的努力，让优优娱乐再次回到放增长的野蛮时代。”

        永保胜不耐烦，敷衍：“灰霁给李异带，你手的项目全都交给李异，至于那个叫池路阳的，他之前不是新媒事业的？调回去就行了。”

        其中原有他无从得知，但他不愿意颓不被他们牵连，陷入困境。

        灰霁：“！”

        “我还没有好交接，”颓不提醒他，“这么走是对公司不负责任。”

        “不是好人？”颓不挑了挑眉，“你知什么？”

        颓不顺手把人参放在一旁，平静：“找我有事？”

        颓不：“他让我当他经纪人。”

        “行吧，”灰霁终于败下阵来，认真，“我确实很想知，李星北找我经纪人，有什么正事要谈。”

        以上这些传闻颓不确实有所耳闻，但没想到都传到灰霁耳中了。

        “还好拒绝了，”灰霁松了口气，但紧接着表情又严肃了起来，他看向颓不，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慎重，“李星北不是好人，你最好别和他扯上关系。”

        解约两个字一出，永保胜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又很快笑了起来：“真不考虑留下了？我重新给你一份合同，保证哪里都是最好的。”

        上一世灰霁出时间晚，和李星北没有直接接，只是在新闻中看到，4个月后的除夕，曾经火极一时的双胞胎之弟李星北，因为故意伤害罪入狱。

        “我是真的珍惜你这个人才，我手下没有一个有你能干的，”永保胜似乎真的很舍不得他，频频抛出橄榄枝，“只要你留下，我有套海景房，还有一辆车，都可以给你。”

        “哦，那我不说了。”

        很快，司机过来接他们回公司。

        灰霁细细打量着颓不的表情，见对方没有怀疑，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而他杀害的人，是他的经纪人兼亲生父亲。

        颓不：“但是我拒绝了。”

        “公司里大家都知啊，”灰霁一项项细数，“格恶劣脾气差，还私生活混乱，乱搞男女关系。”

        颓不：“我会考虑你的建议。”

        别的项目是与商品交，可以轻而易举地结束。而成为经纪人却是与人合作，相久了，就不可避免会产生感情连接。

        也无外乎网上对李星北风评严重两极分化，喜欢的喜欢到了骨子里，讨厌的连提起他名字都会厌恶。

        “你对公司有什么责任？”之前求着他留下的永保胜，此刻却拉下了脸，“既然都要走，就别在这里死赖脸了。”

        颓不：“不留。”

        他说得很慢，最后几乎更是一字一句，带着深深的怨念。

        “今天？”颓不动作微顿。

        但颓不只是短暂的迟疑，他有自己的人生，这点细微的感情牵扯，还不足以让他停留。

        颓不刚回办公室，门口的周秘书就迎了上来，神情焦急：“颓长，总裁有事找你，请跟我走一趟吧。”

        颓不没有兴趣，拒绝：“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