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永无止境的惩罚。

        “哟，老不死的，这么快就出院了？”

        窗外下起了秋雨，夜晚的霓虹灯倒映在水中，装点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空中的灯光和水里的倒影呼应，华丽中透着一糜烂气息。

        *

        李月西刚卸了妆，一张脸不施粉黛，显得更加柔无害。他被颓不拉着手腕，也没有挣扎，只是有些茫然地问：“去哪儿？”

        怎么会这样？

        李月西被颓不半强迫地拉上了车，跟着李星北一路往前。

        李月西垂下眼睫，声音低了下来：“他出去玩了。”

        “跟踪我弟弟？”李月西惊了一瞬。

        颓不没有过多评价，只是：“跟我来。”

        李月西后退一步，难以置信：“星北他为什么要进去？”

        颓不：“李星北呢？”

        储物间，李月西透过门看着这一幕，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你不是不愿意他在外面鬼混吗？”颓不看着他的眼睛，目光沉沉，“那你亲自过去看看，看他究竟在什么。”

        李星北双膝跪倒在地，面色一片煞白：“靠，你他妈没完没了了吧？”

        “可是……”他有些迟疑，“你刚才说我哥不会相信，那我们该怎么办？”

        李月西神情呆滞地愣在原地，仿佛一被掏空的躯壳。

        又要来了吗？

        颓不：“我们也进去。”

        “跪下。”李异站在他面前，声音再也不复平日里的温和。

        李星北的玩无外乎就是夜场、酒吧、各种会所，李月西每次说起这件事，都有止不住的羞耻感。

        颓不：“答案就在门后。”

        李月西眼睛睁得大大的，眼前却一片白茫茫，仿佛什么都看不见了。

        李星北话还没说完，李异就一脚踹了过去，李星北直接被他踹得半跪在地。

        李月西抓着安全带，心一点点急促起来。

        “先跪十分钟。”李异说完，走到墙上的置物架挑选武。

        客厅里没有开灯，郁的黑暗几乎要淹没了他。一瞬间，那些掩盖在平和下的阴暗再次爬出来，宛如阴暗的毒蛇，一寸寸爬过他的，勒得他几乎不过气来。

        颓不：“跟踪李星北。”

        颓不：“相比追问受害者为何不反抗，或许我们更应该关注，李异为何不停下施暴。”

        没过多久，一熟悉的脚步声走近，然后越过客厅，走到了尽的工作间里。

        “啪――啪――”

        两日后，双胞胎专访结束，后台化妆间里，李月西有些惊讶地抬起：“颓长？你怎么来了？”

这并不是问题的重点。”

        他从小到大循规蹈矩，从来没有过跟踪别人这种出格的事情。可是颓不太强势了，几乎是半胁迫地带他上了车，令他本无法拒绝。

        轿车破开雨幕一路往前，最后驶入了一个熟悉的小区大门。

        李异拧开房门，黄的灯光倾泻而出。房间里挂满了各种工，中间放着一把单人质座椅，李星北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桀骜不驯地抬起了眉。

        李星北愣了一下。

        原本舒适的衣服变得糙，让他上每一寸肤都产生了疼痛。就仿佛之前每一次被鞭打时，那种的火辣辣的疼。

        鞭划破空气落在李星北后背，就仿佛那一鞭隔空落到了他上，李月西也跟着颤抖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拉住了他的手腕，耳边响起了颓不压低的声音。

        门口传来输入密码的滴滴声，李月西终于反应过来，拉着颓不躲到了一旁的储物间里。

        “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李月西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浑然不觉。漫长的沉默后，他输入密码进入房间。

        “李异，我日你妈……”李星北双手握拳，几乎从牙里挤出这句话。话音未落，李异又抬起右脚，一下踹在了他另一只半曲的小上。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既然李月西不相信自己听到的，那就让他亲眼目睹。

        “自己矮就嫌我高？”李星北轻嗤一声，慢吞吞地站起来，“人还是不要这么小心眼……艹！”

        这一番话令李星北如梦初醒，他不再执着于在李月西上寻找原因，而是把目光放在了如何保护哥哥上。

        两熟悉的声音传来，李月西猛地回过神来。

        颓不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跟在李星北后。他们看到李星北一路往上，却没有回家，而是走进了一旁的公寓里。那是与他们一墙之隔的，李异的公寓。

        “他不是说要出去玩吗？”李月西这才察觉不对劲，“怎么回家了？”

        颓不：“我有办法。”

        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爸爸不是说好了，只要他听话乖乖任他置，他就不会对弟弟下手吗？

        看见这扇门，李月西几乎是本能地感到了恐惧。

        李异正拿着鞭抽打李星北，仿佛这不是他的儿子，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无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