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霁：“我是说刚才的婴儿。”

        话音刚落，他右手就被人抓进了手里。

        还怪可爱的。

        “颓总，”灰霁贴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早在你让我你的狗时，不就应该好被我缠上的准备了吗？”

        他是真的生气了，甚至没能控制住嗓音。

        “因为我刚才没站稳，拉住了他的手。”灰霁说完，握着颓不的手抬起来，也不知是展示还是炫耀。

        颓不有些恼怒地呵斥。

        颓不起，把座位让给对方。

        颓不终于抬起，锐利的目光直直落了下来：“这就是你的报复？在公共场合肆意发疯。”

        “不是说你，他刚才骂我呢。”灰霁开口安小女孩儿，右手却越发肆无忌惮地纠缠着颓不右手。

        男人的手掌又又大，指节也的，像是一条锁链缠绕着他的手指。

        “闭嘴。”

        拥挤不堪的大巴里，灰霁把颓不困在栏杆和他之中，借着羽绒服的遮挡，肆无忌惮地玩弄着颓不的手指。

        灰霁似乎颇欣赏颓不的忍耐，凑到他耳边继续：“你不知我克制了多少遍，才忍住只是牵你的手。”

        “真可爱。”就在这时，他耳边突然响起一声音。

        颓不心微动，  伸出食指轻轻碰了下婴儿手指，却没想到被对方一把抓在了手心。

        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就是盖弥彰，画蛇添足。

        没有任何一个经纪人，愿意看到自己的艺人闹出这种阵仗，尤其是对象还是他自己。

        灰霁还没动，颓不后，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儿怯生生收回手，羞得涨红了脸。

        颓不怔了一下，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他想收手，但又担心控制不好力，  弄伤了孩子。但在车上让一个小婴儿抓着手指，  也太奇怪了。

        灰霁沉默半响，意有所指地问：“既然你知自己会被抓住，那当初为什么还要冲他伸出手？”

        “但你知吗？其实不只是婴儿，人类都有这样的本能，会本能地抓住一切对他好的人。”

        等舱安检不用排队，  颓不上车时还有座位。只是随着经济舱乘客进入，车上的人越来越多，  有个抱婴儿的妇人站在他边，在摇晃的车中艰难地保持着平衡。

        “这算什么？”灰霁轻嗤一声，热的气息洒在他颈侧，“若不是顾忌你的心情，我早就摘下帽子、取下口罩，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怀里的玫瑰送给你了。”

        “是你先越界的。”青年往前一步贴近他的，荷尔蒙气息伴随着玫瑰花香传来，霸而甜腻地入侵他的感官。

        颓不：“……”

        “你不觉得很可爱吗？”灰霁小声说，“婴儿会有抓握反，会本能地抓住一切靠近手掌的东西。”

        “放手！”颓不后退一步，却撞上了后的栏杆。

        “没什么，”颓不终于收回视线，神情冷漠，“看他可怜而已。”

        很疯狂，但确实是灰霁能出来的事情。

        “……”

        他行事一向游刃有余，没想到竟然败在了一个婴儿手里。

        “对、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她站不稳，抓着大哥哥挨着的栏杆，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衣服。

        带着薄茧的指腹过手背，大的指节缠绕着白玉般的手指，刚开始还只是暧昧的挑逗，然而在颓不想要躲开时，男人大的骨节又紧紧嵌入他的指，不让他有丝毫逃脱的可能。

        “看来宝宝很喜欢叔叔呢，  但这样会给叔叔添麻烦的。”还是妈妈哄着婴儿松了手，又抬和他歉，“不好意思啊，孩子太小，控制不了自己的反应。”

        机场穿梭大巴摇摇晃晃往前行驶，路过一架架冰冷的飞机。

        “谢谢你啊！”妇人抱着孩子坐下，又举起婴儿乎乎的胳膊说，  “宝宝，快说谢谢叔叔～！”

        婴儿太小不会说话，只是扬起一双水灵的大眼看着颓不，  看了一会儿，就咧嘴笑了起来，  一双小胳膊兴奋地在空中晃来晃去。

        灰霁堵在他面前，不给他任何退路：“狗确实很听主人的话，但如果被主人抛弃，它会疯掉的。”

        颓不：“……”

        “不要混为一谈，”颓不抬眸看他，神情严肃而冰冷，“抓握反是正常生理现象，因为婴儿大脑层发育不成熟，神经系统还不能准确调节肌肉。”

        颓不抽动右手却纹丝不动，终于沉下了脸：“你越界了。”

        “没事。”颓不收回右手，神情透着淡淡的窘迫。

        颓不一向洁自好，还从未与他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亲密得近乎狎昵……

        不知不觉中，他耳廓染上一抹薄红，声音也不似平日里那般冷静：“放手！”

        女孩儿眨了眨眼，有些不解：“为什么要骂你？”

停在远机位，他们需要和别的乘客一起乘坐大巴登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