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双手握拳，尖利的指甲重重掐进了掌心。

        “好，我答应你。”女人点，“但我要更改条件，你不用我，把我孩子送出国就行了。”

        女人冷笑一声，点：“大差不差。”

        颓不：“你说这件事败会被灭口，也就是说，你不止替他办了这一件事？”

        女人沉默了下来，最后终于自暴自弃地说：“那你松手吧，反正这件事已经败，就算回去我也只能被灭口。”

        第一位是恒千地产的朱粒，说是要联姻。虽然手段有些下作，但作为联姻对象，至少对方质量颇佳，应该是季璋安排的人。

        颓不有些不悦地皱起了眉：“你知我不喜欢被人欺骗。”

        灰霁垂下眼，有些狼狈地开口：“你说得没错，他们也给下药了。”

        颓不并未被她威胁，冷静地分析起来。

        太丢脸了。

        颓不：“感谢你的坦诚，但是很抱歉，我今晚还是要把你绑起来。”

        第二位是眼前的女人，乍一看轻浮浅薄，像是拿钱办事的风场女，但接下来却清醒狠辣，有一种不顾一切的疯劲儿。

        这个世界上本不可能有这种人。

        女人静默片刻：“二呢？”

        颓不愣了一下，连忙大步向前：“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明白，”女人主动递出双手，“合作而已，有防备才是正常的。”

        她确实是在夜总会工作，有把柄在季明手中，偶尔会帮他理一些棘手的合作方。

        他本来不想说的。

        “不必，”颓不转进屋，“我会送你们二人一同离开。”

        颓不松开了钳制她的手，冷冷：“拒绝我，然后带着满腔愤懑从这里下去。”

        灰霁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反应太大，连忙解释：“你别生气，我喝了酒，不想熏着你。”

        颓不伸手抬起了他下巴，目光审视：“只是喝酒吗？”

        她本该拒绝的。

        这次接到的任务很简单，就是趁乱和灰霁发生关系，等到第二天被人拍视频揭发。

        然而当她对上这双漆黑的眼眸，却惊讶地发现，她竟然还对这个世界抱有希望，她竟然依旧愿意相信他人。

        颓不眯了眯眼睛，推测：“季翰默……不对，是季明叫你来的？”

        颓不沉默片刻，徐徐开口：“如果我说，我可以保护你的安全呢？”

        颓不：“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替我作证，我明天就可以办手续送你出国，只需要你在关键时刻出面作证。”

        “我明白了。”听完，颓不推测，“一旦你们在一个房间被揭穿，季明肯定会各方面施压，让灰霁被迫与你结婚。届时，他就会成为家族联姻中的弃子。”

        不能再干等了，颓不披上外套往外走。不料刚拉开门，灰霁高大的影就撞了进来。

        颓不：“说到到。”

        灰霁别开眼，几乎不敢与他对视。

        直到颓不叫她，她这才一步步挪进屋，捧着杯热水，把自己知的全都说了出来。

        掌心下的肤得惊人，偏偏还在他面前强装镇定。

        灰霁却后退一大步，神情隐忍而警惕：“别过来！”

谎，”颓不凝眉，冷冷，“让我猜猜，你进来看到床上没人后，为什么那么惊讶？”

        或许是走投无路，或许是她从这个男人上感受到了可靠的气息。

        女人摇，懒洋洋：“你别激我，我不会告诉你的。”

        颓不有些担心，季明既然让这个女人进来，肯定会给灰霁也下套。

        颓不止住了脚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女人愣了一下，在冰雪中驻足良久。

        “那我告诉你，”颓不握着她的后颈，冷冷，“你知房间里有人，你打算理掉第一个人，好取而代之。”

        女人皱眉：“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女人愣了一下，却很快又笑了起来：“不可能，你本不知他们是什么人。”

        今晚有两波人来到灰霁房间。

        女人动作僵了一瞬。

        颓不把对方关在衣帽间，打电话提醒灰霁注意安全。没有人接，直到电话被自动挂断。

        已经这么差了，再差下去，大不了也就是一死吧？

        女人赤的后腰抵在冰冷的栏杆，她却仿佛察觉不到冰冷。她着一张万分艳俗的脸，表情却肃穆而悲戚：“你确定能送我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