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毫不犹豫地回答，爱呀！我当然爱你爸。如果你的年纪再小一点，我会这样回答。但坦白说，我现在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妈妈说。

        「那不会很可怕吗？」

        「没办法，现在什么都讲环保。」

        「为什么是我需要呢？如果我不需要，妈妈就不爱我了吗？」

        「妈，你爱爸吗？」

        「我想我是爱着你老爸的，至少决定嫁给他时是这么想。但是时间一久，就分不清楚那是爱还是习惯。但就算那是一种习惯，也没有什么不好。我想过程总是这样的，爱之所存在，是因为你需要把一个陌生人接纳成自己的一分，当你已经习惯他就是你的一分时候，就不需要谈什么爱或不爱。」

        迺惠真正想问的问题并不是爱或不爱，而是关于慾。迺惠难以啟齿，仅自己和晴彦已经充份享受过情慾，她还是很难想像爸爸趴在妈妈上息的模样，那画面太过衝击。

        「所以妈妈你的爱还真是节能省碳耶！」

        「为什么这么问……爱吧？我想。」迺惠怀疑老妈在佈什么圈套。

        怎么能够不放在上面？当心思被那个人盘据的时候，就连坐在书桌前唸书，也会想这是为两个人将来的幸福在努力。幸福是两人份的，努力也会变成两人份的，等待也会变成两人份的。

        「并不是说我不爱你爸，只是结婚这么久，还谈爱不爱蛮奇怪的。」

        「我不，你先回答我，你爱我吗？」

        「不是的，我和晴彦很好。」

        迺惠觉得好害怕，幸福可怕的短暂，幸福抵挡不住时间的转，幸福好像短暂得只剩下这个暑假。

        「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妈妈被迺惠的问题吓了一

        「怎么，又和晴彦吵架了？」妈妈观察出迺惠语气的微妙变化。

        「没有，只是爸爸常常不在家，我在想、我在想……」

        「那就好！我知对女孩子来说恋爱是大事，但没有必要把全的神都放上面，」妈妈提醒。

        「可怕？为什么会呢？只有你觉得自己需要被爱的时候，才会去问爱不爱的问题。如果你觉这样子很好，那么爱或不爱就不会是什么问题。『你爱自己吗？』这问题本来就是个多馀的。」

        怎么能坦白招供原因是和晴彦在床上消磨一整天。

        「爱呀！当然爱呀！只要你需要，妈妈当然会爱你。」

        「嗯！」

        「迺惠，你爱自己吗？」

        「妈，那你爱我吗？」

        刚才在晴彦上紧紧抓牢的幸福，只是转个念，就像蝴蝶翅膀般碎了。

        「你又在撒了。」

迺惠清楚，幸福是昂贵的，幸福总是要有人付出代价交换。爸爸并没有遗弃她们，只是选择了另一种方式交易幸福，把追逐幸福的权利交易到迺惠的手上，迺惠才可以自私地在晴彦上索求幸福。

        妈妈为什么会这么说？迺惠爱着晴彦，晴彦也爱着她，这是幸福的。不是吗？

        「迺惠，你最近食量好像变大。」妈妈问

        「有什么好奇怪？」

        「傻孩子，问题不是这样的。对我来说，去关心你、去担心你、想保护你、要帮你些什么……这些都是很自然而然的事，并不需要用到『爱』。只是当我们家的小迺惠感到孤单的时候、感到无助的时候、感到徘徊或者失去勇气的时候，妈妈才需要把『爱』带到迺惠边。」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