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

        不然等到一会儿晕脑胀，眼神发直，闷气短，可就来不及了。

        当希望的光芒出现在你的面前，哪怕心知肚明这光芒如此浅薄缥缈，却依旧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抓住，只因为一个词――

        “所以我想，我或许不该连累你们，或许我这样下去也会很好……说不定这便是我的命呢？”

        她深深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虞珈雪只看见面前女子的眼眸亮了亮，却又慢慢地黯淡下去。

        虞珈雪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虞珈雪一脸疑惑地抬起：“翠翠姐姐可是不信我们？”

        ……可这世上，又哪里来的那么多“万一”？

        这样慌张吧？

        树妖翠翠垂下眼眸：“是。”

        虞珈雪收回手，缓缓直起。

        且不说她现在本没有法力，光是“妖在哪里都活得下去”这个说法，就完全不对。

        999：[！]

        虞珈雪定定地看着树妖翠翠，再次问：“你是真的想让我走吗？你是真的想在这村子里过下去？”

        树妖翠翠不知，但潜意识里，她总觉得自己本该如此的。

        她只问：“那你怎么办？”

        虞珈雪：“？”

        树妖翠翠下意识想要颔首，但是在看见虞珈雪的目光后，不知为何，本该轻轻点下去的，僵直在了原，无法动弹。

        树妖翠翠愣了愣，忽然笑了一下：“我没事，我是妖，我有别的办法，你知的，妖的生命力极强，在哪里都活得下去。”

        显然，溯光仙君和灵曙光并没有会到999的用心良苦。

        否则那无上剑宗的惩戒堂内，又如何会有那样的惨状？

        她盯着树妖翠翠的双眼，咬字清晰地问：“所以你觉得我们现在该自己离开，留下你一个人呆在这里？”

        999语速飞快，一边带上自己的赛博耳，一边熟练地提醒：[你们如果是第一次听，建议还是提前准备好耳。]

        树妖翠翠顿了顿，又看了眼虞珈雪，手悬在空中想要一她的脑袋，却终又放下。

        树妖翠翠再度挪开目光，她望向了透过门的隙斜斜照进来的那一缕月色，眼神既空落又显出了几分无望的平和。

        显然，溯光仙君的话并没有来得及说完。

        幻境外。

        虞珈雪却没有后退。

        她顿了顿，只觉得有什么画面划过了自己的脑海，可再要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比起还未察觉到事态严重的溯光仙君和灵曙光，999已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

        树妖翠翠摇了摇，  又笑了一声；“我怎么会不信你们？这么……这么久了，  你们还愿意回来找我，想带我走，这已经足够了。”

        于是树妖翠翠只能凭借自己的本心，轻声嘱咐：“你们要走就走得远些，不要靠近这施仙村附近，我总觉得这村子有些奇怪，你们离得近，怕是也会被那些不好的东西缠上。”

        这样不好。

        “至于其他……我想，或许我真的不该离开。”

        ……她该认命吗？

        树妖翠翠：“是的，我想过了，你们走吧。”

        他们一起摇，溯光仙君更是表示：“不就几句话么？不必――”

        骗人。

        万一呢？

        ……但她不到。

        于这种小山村中萧条凋零，直至死去也无人问津，最后说不定还会化为厉鬼索命。

        命如草芥，浅薄无望，她的日子一眼就能望到，却不该将这几个年轻的修士牵扯进来，也不该将一些本不属于他们的压力强加于他们的上。

        树妖翠翠都知。

        树妖翠翠想，自己是该认命的。

上的衣服，  温和：“但是不必了。”

        或许她的命本就该如此了。

        “我现在走，  这施仙村势必要闹大。他们能得到困住我的法子，一定是背后所有依仗，  绝非表面上这么简单。”

        [我家小祖宗要放大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