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言早的肩膀，不住地呼唤她。

        轻柔却也郑重，像是歉，也像是别。

        “我不该怕它们”，她用只有自己可以听到的音量喃喃。

        言早本来心不在焉地点，却突然抬起，瞪大眼睛看向于泽辉，“三个人？”

        一时教她记住，一时劝她离开。

        她呆住了，只能怔怔地看着地面上闪着光的钥匙，可手指颤抖之下却没有将它拾起。

        昨夜柏严的话语却倏忽进脑海，

        可是，言早又回忆起来到这里后发生的一切事，她似乎一直都在被推着走，又有什么选择是她自己出来的吗？因为恐惧而不敢面对，她一直在逃避着。

        “刚才怎么都叫不起你，吓死我了。”于泽辉看见言早清醒，终于舒了一口气。

        她环视四周，现在罗郁全然不顾地上的脏污，蜷缩双坐在不远，瑟瑟发抖。

        英雄只是她一个人。

        于泽辉拍拍上的土，拉她起来。

        现在的教室反而和八年后的那个相像，阴沉灰暗，地面上还堆积着厚厚的灰尘。

        于泽辉观察到言早的视线变化，也将视线投向了罗郁，叹了口气：“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人了，也不知  ”

        言早顺势站起，后背倚着墙。她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平复突然变得急促的呼，回忆昨晚空旷肮脏的场。

        月光依旧倾泻。

        言早哑然，转过看于泽辉，他眼中震动，却一言不发。

        第31章

        回到教室时，血腥味几乎把她淹没，随之涌上来的还的睡意

        来不及羞恼或者震惊，一种把言早嗓子裹紧的预感从膛涌上来。言早像被遗留在天台上的罗郁一样无措，她捉住柏严的衣袖，想要听他的解释。

        言早眨眨眼，还以为他们在天台上。

        眼前的窗子有被钉上过的痕迹，又被强行拆下，一裂于墙蔓延，像是一簇簇预示着不详的花。

        更多问题涌上来，那些柏严避而不答，或者整个世界都冥冥中阻碍她获取答案的问题。

        脑子中的声音不断肆，警告言早。

        连背景的乐声都被遮掩。

        这时被中断的bgm重新出现，这似乎变成了压垮罗郁的最后一稻草。

        言早握紧手心，声音轻轻：“什么凭什么？”

        记忆中止，言早停下发呆。

        她似乎终于无法忍受，捂住大叫：“凭什么！”

        想起来，赶快想起来！

        可是周围椅堆叠，即使一众老师学生全都消失不见，也能轻易辨认出这是503教室。

        她站起来，着眼泪深深看了他们一眼，随后便与言早肩而过，攀上言早后的窗子，一跃而下。

        可等待中粉笔剐蹭黑板尖锐的声音还没有响起，率先爆发的是罗郁的尖叫。

        她紧紧攥着钥匙，经过不远焕发微光的图书馆，向教学楼走去。

        泥泞的红色塑胶跑上留下一串闪着银光的钥匙。

        柏严抬起手，轻轻拢住她。他的和冬夜的冰冷温度没有什么不同，言早努力从自己疯狂的心中辨别他腔中声音。

        于泽辉被她吓了一，刚想回答，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就占据了他们全心神。

        记住他们，记住这里，记住这一切。

        楼内同样空无一人。

对拿了中二剧本的英雄，但是队友却突然叛变，抛出更扑朔迷离的问题，把原本心虚的她留在这里。

        “醒醒，快醒醒！”

        “明明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过错事，却只有我们要承担后果！这么多年过去，所有人都走出来了，有了自己的生活，却还要回到这里给青春期的蠢事买单！”

        言早无法再将它们抛在脑后。

        黑色的怪物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离开。

        可是眼前的手突然消失了，现在亲吻她眼的是十二月夜的冰冷空气。

        可没有黑色怪物，也没有柏严。

        之前几次窗外都有黑色怪物，如此脆弱的防线自然无法阻挡，言早的后背涌起一阵紧张。

        又一次。这一次，还有下一次

        言早睁开眼睛，眼底映入于泽辉焦急的脸。

        言早闭口不言，听他述说，但她大致能猜测出他们应该一睁眼就又被送进了教室中。

        又重复几次，好像真的不怕了。

        一些声音出现在她不住刺痛的脑中。

        言早慌忙抓住她的手，子也随着探出窗外。

        而冰冷柔的嘴隔着手背贴在她的额上，落下了一个冒犯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