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谢谢表兄了，等下次你没有力气的时候，我再帮你洗……我娘说了，不要欠着别人的……”林温温糊糊对顾诚因。

        “好，我记住了。”顾诚因知她已经酒醉，可还是忍不住又，“三娘，你不可骗我。”

        林温温噘嘴：“我才不会呢……我以后都不骗你了，你、你……你也别再吓我了，好不好？”

        说着，她眯眼望他，似是在等他回答，可他只认真在帮她洗，一直没有出声。

        林温温眼越来越沉困，最后缓缓落下，只剩一条隙时，终于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回应，“好。”

        林温温眉忽地一挑，眼又强撑着慢慢睁开，她朝他弯了角。

        顾诚因取来齿木，放入她口中，林温温一边轻轻嚼着，一边还要和他说话，她这张小嘴，似是永远都不知疲惫。

        她问他有没有仔细清口。

        顾诚因知她是在担心什么，点了点。

        她又向他保证，下一次肯定能忍住。

        顾诚因淡无妨，让她不必忍。

        她还是一脸歉意，对他说对不起，问他是不是很臭。

        顾诚因抬手去接她嚼完的齿木，手与相时，结微微抽动，回答：“不臭也不脏，还有种淡淡的甜香。”

        林温温眉心微蹙了一下，但很快便舒展开来，她眼神愈发直愣地盯着顾诚因，看了许久，才糊地开口：“真好看啊……你真的很好看……比宁轩阿兄还好看呢……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子了……”

        顾诚因：“嗯。”

        林温温眼向下又沉几分，在快要合上之时，眉梢用力一挑，却又努力睁开，“你、你还是状元郎呢……我连书都没读过几本……这样看，我也不算亏……是不是？”

        顾诚因：“是。”

        “那我赚了呀……”林温温说着，一直轻蹙的眉心渐渐平展，她轻轻吐了口气，小声，“那就这样吧，我们在一起也好的……”

        顾诚因早已帮她完，就这样坐在她侧，细细分辨她糊的话，等她彻底合了双眼，也许久不再张开，他才长出一口气，轻轻弯了角，用那轻不可闻的声音：“好，我们在一起。”

        酒后真言，林温温，这次不许再骗我了。

        他心中那时常翻动的一丝温，随着她均匀冗长的呼，正在一点一点被填满……

        夜里的寒风将窗得来回晃动，顾诚因没能忍住，掩低低咳了两声。

        林温温眉心动了动，眼未抬，只哼咛出声，“表兄的咳疾怎么还没好啊……那井填好了么……”

        顾诚因倏地愣住，思绪飘去了许久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