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那准备的两大碗肉，只吃了半碗，两人便吃不下去了。

        夜色彻底暗下，顾诚因还未回来。

        屋内炙肉的味都已散去，林温温洗漱完，坐在妆台前，珍珠在给她用花和发油整理发，眸光扫过面脂时，又提起那晚的事。

        “其实……郎君待娘子不错的，”珍珠一边说，一边看着镜中林温温的神情，“那日婢以为郎君要水是想那些事，可他最后只是帮娘子洗漱，还帮娘子涂抹面脂，这样的夫君……其实很难得了……”

        珍珠也估算着顾诚因快要回来，她不知林温温到底要什么，心里慌张地不得了，生怕林温温想不开，又出什么糊涂事来，便只能这样试着提醒她。

        “嗯，我知的，子回对我很好。”林温温像是在背书一样，脱口而出，她说完，也看向镜中的珍珠，见她一脸不安的模样，便知幸好没有告诉她。

        深一口气，林温温故作惆怅地：“他怎么还不回来呢，我都困了……”

        正说着，门外便有仆从行礼的声音。

        珍珠小手一抖，发油差点落地，林温温的神情也明显紧绷起来。

        门开，墨色影出现在镜中，腰间的银云荷包，也随之闪出一细细的亮光。

        “子回，你可回来了。”

        林温温声音甜美糯，听着与之前没有什么不同，可当她在镜中与顾诚因眸光相时，下意识就握紧了拳，指甲也控制不住掐了起来。

        “我来。”顾诚因上前，站到了林温温后，从珍珠手中接过发油后，便让她合门退下。

        屋内很快恢复安静，林温温手心已生出一片冷汗，她视线一直盯着顾诚因看，顾诚因却未曾看她，只专心帮她梳理墨发。

        “怎、怎么这么晚回来？”林温温一开口，嗓子有些发干。

        顾诚因神情未变，：“多了些应酬。”

        正月一过便要关试，若无意外，顾诚因定能顺利入仕，今日宁家喜宴，到场的自然都是有份地位之人，免不了要与顾诚因攀谈。

        林温温咬住，刚想开口询问，却又将话咽了回去，如此反复多次，顾诚因终是抬了眼，朝镜中看去。

        他将手落在林温温肩，力不重也不轻，“日后都不会让你等这么久了。”

        “好。”林温温弯，将手轻覆在顾诚因的手背上。

        顾诚因的手很冰，与那结了冰的湖面一样，几乎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而林温温太过紧张，忘记掉手心冷汗，便漉漉的去碰了他的手。

        一时间，两人神色皆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