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倏地愣住，脑中再次将那女子的一点一滴仔细回忆，可不论怎

        她坐在一张小木杌上，趴在床边，睁眼看着顾诚因，暗暗掐算着时间，每间隔两刻钟，便会起来给顾诚因喂一次水。

        “娘、娘……不要……不要……”

        她没有碰他眉心，只这样静望着他。

        他这般祈求的语气，林温温从未听到过的，她不由又朝他看去。

全力将顾诚因半扶起来，让他倚在团枕上，不至于被水呛到。

        她顿了片刻，眉眼微红，抿又，“可你……你也不该这样对我的，是不是？”

        他将那夜明珠拿得更近，与他咫尺之间，似有一丝甜香隐隐钻入鼻腔。

        林温温轻叹，又去翻药盒。

        那人便是林海。

        “顾城因啊，我们真的……都错了……”

        也不知他到底梦到了什么，眉心紧紧蹙起，也开始不住晃动，似是要准备挣扎。

        那女子为何要如此？

        前传来糊的声音，林温温的动作倏然停住。

        林府规矩重，哪怕是上元灯会，也不会允许子女在外过夜，子时前必须回府，火树银花他们二人也没有时间去看，只在那西市游逛了一阵。

        林温温去用冷水了条帕子，叠好搭在他额上，又用火墙边的温水来给他拭脸颊。

        林温温赶忙抬手按住他肩，一面轻轻拍着，一面低声温哄，“不走不走，不走啊……”

        这一夜，林温温注定无眠。

        上药时，她的鼻息就落在他耳畔，那鬓角的发丝都在随着她的呼而轻轻晃动。

        等她将一杯水全喂进去之后，林温温已经累得满大汗，她坐在床边，通红的小脸不住往外气。

        许久后，回去看顾诚因，才发现他已经睡了过去。

        他额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颊边靠近耳朵的地方，还有一烟灰，应是今日火树倒塌时，不慎蹭上的。

        林海握了一路的的夜明珠，待回到自己房中才将它拿到灯光下，摊开掌心。

        今日外间虽灯火通明，可到底与白日光线不同，尤其是那面茧铺子外搭的棚子下，更是让人看不真切，只能认清大致轮廓，且那女子还带着面，不等他细看，又有随从上前去挡视线，这才让他对那女子又好奇，又觉得异样。

        林海识得夜明珠，知这东西不论大小，皆得来不易，通过红绳的扣环可以得知，这是被人故意拆开丢在那里的，而非忽然断裂，不慎遗失的。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人也无法入睡。

        许久后，她微动，轻柔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顾诚因，对不起，若能再来一次，我真的不会再那样对你了。”

        回来后，她脱下鞋靴，跪坐在顾诚因面前，俯下一点一点帮他上药，动作十分轻柔，生怕将他吵醒。

        林海蹙眉极深，想了许久都想不明白。

        她来到桌旁，背对着顾城因，肩在微微抖动，许久后，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用帕子了脸，这才再度返回床榻。

        她垂眸朝顾诚因看去，他双眼紧闭，只轻轻动着。

        林温温强忍住鼻酸意，紧紧咬着下，帮他将脸颊涂抹完药后，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榻。

        林温温莫名松了口气，正要继续，便又听顾诚因低喃：“别走……别丢下我……”

        顾诚因逐渐放松下来，口中低喃的声音也越来越轻，只那眉还在紧蹙，林温温有种想要帮他将眉心抚平的冲动，手已经抬起，却停在了半空中，最后缓缓落回原。

        待林温温将那烟灰掉后，才发现那一也被蹭破了，只是没有手肘和后背严重，却也了血，且那血已经结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