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颌微抬，他了然，问她：“原本的结局不喜欢吗？”

        姜好欣欣然接过票，和还在遗憾的老人轻快地说：“我们都看过了，这票送给你们吧。”

        最后，两人去看了一场人鱼表演，这节目的名字起得有些意思，叫《海的女王》。

        最后一天，他们坐大巴从古镇回来，在客运站下车时已经是深夜，李叔还在路上。

        姜好一个人琢磨，他有乱想，还是有腹肌？

        她失望地抬，看向边的陈嘉卓，讷讷开口：“我之前看过海狮表演，其实都差不多吧。”

        陈嘉卓捕捉一个陌生词汇，“be？”

        “我发现我一点都不了解你。”

        她拖着调说了声哦。

        陈嘉卓落后点，走在她后，目光几乎定住，却又在她转时生生挪开，没有目标的看向玻璃后面成群结队的五彩热带鱼。

        接着忽的出现一个王冠的王子，从珊瑚旁一侧，八块劲瘦的腹肌比脸先出来，肌肉发达张。

        诶？有什么。

        “陈嘉卓，你知这个字读什么吗？”姜好指着讲解板上的一个字，神情带些狡黠。

        演出结束，姜好跟着陈嘉卓一起离场，出口很窄，摩肩接踵，他不明显的将她护在内侧。

        穿鱼尾装的漂亮姐姐先出场，化致的艺术妆，在水下摆动，姿态柔美，姜好看得目不转睛。

        -

        说完便别过脸，盯着前面的人鱼表演，眼一眨不眨，像个抓镜的导演，耳却有点红。

        陈嘉卓颔首，为她有这样的想法感到高兴，他缓声说：“对，公主应该永远快快乐乐，不要为别人泪。”

        这一次水族馆之游，姜好很认真地看完了所有的鱼，像个要回去写周记的小学生，将每种鱼的介绍一字不落的默读完。

        人鱼表演一开始看不明白，进度到一半的时候姜好才渐渐理解为什么要叫海的女王了。

        ……

        但不怎样都是了好事。

        陈嘉卓笑，“我也觉得。”

        姜好又开始羡慕，“我还要再读两年书。”

        他想问她，那你想了解我吗，但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他说是。

        甚至她都没有多说其他的话，但他能懂她。

        “当然！”姜好显然很有话说，忿忿的为一个童话人物打抱不平，“那个王子怎么可以忘记自己的救命恩人呢，我觉得这样的他也不值得得到小人鱼的爱，她有那么多亲人守护着，就该快快乐乐的回到海底，为爱献祭生命，太吓人了。”

        姜好说：“明年这个时候，你已经在准备上大学了吧。”不等他回答，自顾自补一句：“也成年了。”

        陈嘉卓不习惯拿手机拍照，几天下来相册却被照片填满。

        附近有个广场，在放天电影，姜好拉着陈嘉卓去空着的后排坐下，准备边坐边等。

        陈嘉卓偏看她，她不知怎么了，也转过脸看他，然后视线下移，不自觉落到他的腰腹上。

        “你觉得呢？”

        姜好飘飘然的在前面走，心情相当不错。

        轻咳一声，此地无银三百两，“我没有乱想。”

        陈嘉卓说：“我在国外，也会学语文。”

        过于赤的眼神，姜好很快反应过来这样不对。

        他从口袋里拿出几分钟前从取票机取出的两张入场票，递给姜好。

尽的提示框。

        简而言之，就是童话故事《海的女儿》的另一种结局，小人鱼没有化成泡沫，而是把尖刀刺向忘记她的王子，回到海里，打败了海巫婆，在姐姐们的爱护下不断成长，成为了海的女王。

        不过到最后都没有送成，两位老人坚持付钱，那两张票是被买下的。

        后面几天，姜好和陈嘉卓没有再留在市中心玩，她带他去远郊，看青山和瀑布，看西城山光水色的夏天。

        “bad  ending。”她解释。

        她小小的哇了一声，不是贪色的那种感叹，是单纯的惊讶。

        再走到海底隧，五光十色的鱼从游过，那是本该陌生相隔数万里的生物，她仰注视很久，粼粼波光折出斑斓的影，映在眼睛里。

        她背一个很小的拼色双肩包，穿薄荷绿的短t恤，半裙，元气满满的样子，叫人看了都觉得染上开心的情绪。

        他们之间也像隔着这层观赏玻璃，她路过他，俨乎其然地读完简介，再忘记他。

        他低低说：“我有。”

        他字正腔圆给出答案：“海蛞蝓。”

        所以，小好公主也是。

        而她有些雀跃的和他感慨：“你知吗，海的女儿是我读的第一个be故事，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能看到其他版本。”

        姜好讶异，“你中文还……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