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好倏地偏回，从陈嘉卓的眼中望到一些可能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情绪。

        可她说很开心，那就值得。

        第19章

        她今天穿了条白色挂脖长裙，肩莹白，纤巧圆，系带用的是粉绸缎，松松打个蝴蝶结，垂落在锁骨一侧。

        姜好说完那句话，觉得难为情，低下小口呷茶。

        她在他面前，总有几分自己都感知不到的任。

        微微晃神，怔愣着听他承诺：“以后不会了。”

        陈嘉卓摇，因为她的关心感到熨帖，“我好，你知的。”

        然后听到他一声沉郁的抱歉。

        去年底准备来西城时，有人曾经问过他值得吗。

        他当时给不出一个答案，不是在衡量利弊得失，只是犹疑重新进入她的生活，会是一种打扰。

        “病得严重吗？”她那双秀眉蹙起，眼里都是关切。

        重逢后的第一顿饭，吃得很不错。

        姜好哦一声，也认可自己的大度，收下这句谢谢，再回他一句：“不用谢。”

        他勾起角，“这句是谢谢你原谅我。”

        “我当然知啊，”姜好还是嗔怪的语调，“又不是好生病就不难受了。”

        捧着茶，姜好去看外面的院景。

        天幕渐深，落地窗上能映出人影轮廓，她从窗中看到自己，也看到对面的陈嘉卓。

        的。

        他们不在一个城市读书，他偶尔来找她也只能留几个小时，勉强够一起吃顿饭，或者陪她去一趟超市采买零食和日用品，这期间还要抽空查阅冗长的邮件，看一大堆她看不明白的数据图。

度渐渐传到掌心，有些痛也有些。

        他们之间有几个三年呢，他不想再和她分开了，哪怕只是以朋友的份相着。

        陈嘉卓敛眸，又出点笑。

        确实，她之前和他说过很多次，苦口婆心，像个装大人的小孩。

        她一直知陈嘉卓很累，他在国外时很少能闲下来。

        姜好那时不了解他的家庭，现在才懂得，那是为了不被蚕食必须付出的代价。

        餐桌上悬挂的竹筒吊灯从隙中透出光，斜照在窗上。

        现在说开了，她还是想知他当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语气缓和很多，姜好轻轻问他：“你当时怎么了？”

        不联系的这几年，她依旧按就班读书，但他一定很辛苦，想到这些她便不忍心再和他赌气。

        和之前一样，他们以茶代酒，轻轻碰杯。

        他经常锻炼，他们一起爬过山，后半段全靠他带着姜好才走完。

        姜好没有追问，重点全放在他生病的那句话上。

        也是很久之后姜好才品出，这是他纵容出来的，她上独属于他的样子。

        姜好说的生气，那里面更多的是一种担心。

        陈嘉卓说：“生了场病，状态不好，病愈之后事情堆积太多，一直在忙。”

        坐在座里，姜好望着他，有点委屈地低语：“陈嘉卓，我还没原谅你呢。”

        车上的司机和助理都已经离开，下班回家了。

        从初见的夏天到现在，她认识陈嘉卓也有好多年，他陪她度过了几个人生的转折点。

        陈嘉卓咽一口茶，结动，看着姜好说谢谢。

        他一笔带过，都是实话，但也有所隐瞒。

        “陈嘉卓，其实能再和你见面，我很开心的。”姜好地笑，梨涡陷下去。

        她一副“你看吧”的表情，“早就说过要你好好休息了。”

        他真心歉，她也就不计较了。

        出落得越发|漂亮。

        吃过饭，陈嘉卓送她回小区。

        她细长手指撑开筷子，已经开始专注剔鱼刺，长睫半掀，不喜欢他的客套，“不是说过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