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门，佣人上前替他接过外套，周到收好。

        父母都在客厅等着，陈嘉卓过去，将手中的礼袋递给朱毓。

        姜好没有在陈嘉卓那儿呆很久。

        这两年，他们俩有在港城定下来的打算。

        陈嘉卓笑，他不强求，“那你下次想吃，直接和我说吧。”

        他担心自己的心思在外公面前无遁形。

        两人是联姻，虽然感情不深，但在学术上是有共鸣的，因此许多年里相敬如宾，过得也算和和睦睦。

        又回到客厅，沉默一会儿，他问她要不要喝咖啡。

        他父母都不从商，父亲研究生态学，过去几十年的时间常奔波在外，有时进热带雨林，有时去极地考察，母亲学的建筑，读博时师从姜好外公，也同样专注自己的事业。

        原本以为回了港城，一家人相的时间会比之前多一些，但陈嘉卓比他们要忙，早出晚归，在家的时间很少。

        他家真的什么都没有，姜好坐沙发上拿着遥控研究一会儿，帮他把电视联上网，但她估计他很少会看。

        朱毓眉梢微扬，心下有了考量。

        自年初去西城，这还是他第一次回来。

        饭后，陈绍晖找他问了些关于君懋的事情。

        朱毓自然也不清楚原因，但显然没有丈夫那般忧心，“他有他的想法，我们心也没用。”

        “这次回来，得去看看你爷爷吧。”陈绍晖提醒他。

        年岁有加，再热爱的东西追逐几十年也变得不再有那么大的引力，安稳更适合他们，也因为陈嘉卓那次生病，叫他们不愿再将剩下的时间用在别。

        将近中午12点时，陈嘉卓到家。

        她拎得清，说好听些，前二十年都没干涉过孩子的生活，现在再不是有些多余吗。

        ……

        他只是笑，“你帮我和外公说好话了吗？”

        分开时，姜好想到外公的话，和他说：“我今天去外公外婆家过的节，和他们说你来西城了，外公还问你怎么不去看他。”

        朱毓笑着接过来，直接拆开来看，里面是一副耳坠，国风设计，工良考究。

        这次回来还是因为陈嘉卓母亲的生日。

        收到回复，朱毓便吩咐家里的佣人准备，陈嘉卓的房间需要打扫，午餐也早早开始备。

        时间不早了，即使有些不舍，也找不到理由再留她。

        姜好摇，“太晚了，我喝了咖啡会失眠的。”说完后也起，“我要先回去了。”

        -

        外公阅历深，有时面上不显，但却能将人看得很透彻。

        对于外公，陈嘉卓是有些心虚的，毕竟去他家客，却对他的外孙女有了觊觎之心。

        有些惭愧，像是小朋友来家里玩，翻遍口袋都找不到一颗糖果给她。

        陈嘉卓简单和他谈了一些进展，没有深聊。

        朱毓不免惊讶，她骨子里有学术者的简练直接，心思不藏着，想到便说了：“这是你秘书帮忙挑的？”

        想完这些事，朱毓又出声提醒陈绍晖也不要插手。

        陈嘉卓刚从佣人手里接过水，闻言：“我之前的眼光不好？”

        “妈，生日快乐。”

        中秋过后，陈嘉卓回了趟港城。

        第23章

        公司内大洗牌后重整，动之后稳定下来，好不容易忙完那阵，他却去了西城。

        因为这件事，陈嘉卓与他祖父在家宴上起过争执，他不同长辈吵架，但有自己的立场，也不轻易让步。

        “不会的，我过段时间找机会去看望他。”

        “我说了呀，你工作忙嘛。”她鼓鼓腮，“你也别太辛苦了。”

        他勾一下，“有人帮忙参考过，你喜欢就好。”至于是谁，他不再细说。

        朱毓一早便发来消息问陈嘉卓什么时候到，他回说能赶上午饭。

        一家人一起吃了顿饭，朱毓的生日向来不大办，一切从简，糕都没有买，因为家里没人吃。

        那倒也算不上，朱毓说：“不是一个风格。”

        陈绍晖连连点。

        陈嘉卓送她下楼。

        丈夫陈绍晖在一旁，面上忡忡地开口:“你说，嘉卓为什么非得去西城？”

        陈嘉卓去厨房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可以零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