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师，会议时间快到了，下午讲座之后还有跟学生交的环节，不然我们还是先――”

        季檬还在琢磨他到底姓什么的问题，一心没法二用，笑着说：“是啊，上次见面还是在...”

        话毕，她掏出手机，在众目睽睽之下，扫了沈鹤霄递来的二维码。

        天上下着小雨，乌云密布，空气也沉闷。

        “对，我...”季檬刚开口，被旁边的简峥打断。

        第2章  2

        被这么一问，简峥脸憋得更红了，吞吞吐吐地说：“就...就您最新的那项，那个...就是...您那个...”

        那一瞬间，她也被这出众的样貌惊艳到。

        那年她上初二，住在二姑家的学区房。刚到青春期，叛逆得厉害。

        季檬拿出小镜子补口红，解释：“他是我小时候的邻居...诶不是，我真的记得他是姓宋！”

        崔雪郝没有跟老师套近乎的习惯，只满脸崇拜地问了声：“沈老师您好。”

        “微信？”

        02

        本以为是混社会的不良青年，后来才知，他是附近重点高中的学生，成绩稳居年级第一。

        沈鹤霄也站在阳光下，面容却没有半分意，边人的影子落在他清俊的脸上，半明半暗，甚至透出几分阴郁的冷感。

        旁边的行政老师又犯了替人尴尬的病，插嘴问：“沈老师，这是您以前的学生？”

        他薄微张，毫无情绪地重复两个字。

        画面逐渐清晰，雨雾中，季檬看见了他俊美又青涩的半侧脸，鼻梁高、下颌线致、薄薄的内双眼...

        沈鹤霄仍是那副清冷的表情，鼻梁上架着的镜片有些反光，静了两秒才说：“是我朋友。”

那老师，低“嗯”了一声，嗓音清哑：“好久不见。”

        沈鹤霄就坐在天台边上，穿着一黑色的衣服，发被雨水淋得微，垂在额前，漠然地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行人车。

        上次见面还是在上次。

        “我靠，什么情况到底？”十来分钟之后，在行政楼前的草坪排队，崔雪郝大惊失色地问。

        这行政老师就是物院的，狠狠瞪了眼简峥，转看向沈鹤霄，换了副笑脸：“今天这天儿太热，学生反应慢，一时想不起来而已。”

        她顿了顿，短时间没想起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很是随意地补了俩字：“...上次。”

        似是听到了脚步，他缓慢转。细密的雨珠像帘帐般隔在他们中间，添了几分朦胧的意境。

        沈鹤霄看向旁边的行政老师，平静而缓慢地说：“贵校的学生，记忆力好像一般。”

        沈鹤霄应完，才将目光重新落在简峥脸上，语气也更冷些：“你刚才说，对我的什么研究感兴趣？”

        空旷的主路，周围连个遮挡物都没有，眼看着远草坪上拍照的人越来越多。

        随后看向她的穿着，问：“今年毕业？”

        *

        沈鹤霄扫她一眼，又毫不在意的转回，像什么都没看见似的。

        “？”

        季檬低，注意到他外套口袋里出的烟盒。

        季檬举着捧花挡太阳，顺势说：“那宋...沈老师你先去开会，有什么事我们微信上说。”

        简峥求握手的那只手悬了好半天，最终只好尴尬地摸了下衣领。

        他高差了别人大半个，仰视着说：“沈老师好，久闻大名！没想到这么巧能在这遇见您，我下午就要去听您的讲座，我对您最新的研究特别感兴趣，希望未来能有机会专攻这个领域！”

        季檬眨了下眼，反应过来：“呃，好像没加过是吧？”

        “嗯，你好。”

        简峥双手在子上蹭了一把汗，很是激动地朝沈鹤霄伸出手。

        说着，季檬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他时的画面。

        跟家人大吵一架之后，她跑出门，上了附近一栋老楼的天台。

        思绪收回，听到简峥的声音：“原来是小时候的邻居，我就说，你怎么可能认识这种大佬。”

        季檬会意介绍：“这是我男朋友简峥，物理专业研一在读，这是我本科同学崔雪郝，也是物理专业，今年的毕业生。”

        沈鹤霄面无表情，似乎还有些不悦，他并没有伸手，移开视线，扫了眼季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