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峥攥了攥衣角，说：“沈老师，我想申请苏城大学的博士，给官网上列出的博导邮箱都发过邮件，可一封都没被回复...只能过来问问您，了解一下情况。”

        虽然他智商高，但能有现在的成就，势必也付出过不少努力，那都是人家自己的努力，跟她半钱关系都没有。

        某种程度上，她是不是也能算沈鹤霄的天物理学路上启蒙人之一？

        季檬挑了下眉：“小时候也算是关系好吧...但那都是我初中的事了，太久远了。你跟你初中关系好的朋友还保持联络吗？”

在书上了许多勾画和标注。

        “有事？”

        门口，简峥抱着一沓资料，探探脑地走进来。

        崔雪郝朝她眨了两下眼：“檬，你和沈老师，这算不算是青梅竹啊？”

        好半晌后，沈鹤霄终于缓缓抬，给了他一个眼神。

        沈鹤霄正坐在吴教授的办公室，漫不经心地翻着电脑上的几篇论文，是苏大学生的结课论文。

        崔雪郝关闭摄像，长长舒了一口气：“太尴尬了...我真没想到刚才沈教授会cue我开摄像。我还以为他是那种不爱学生闲事的老师呢，没想到连会上没开摄像这种小事都...”

        吴教授站起，笑说：“刚才又看见雪郝和她那个本科小同学了。女孩儿之间的关系就是跟我们男人不一样，没事儿就搂搂抱抱，亲热得很。”

        季檬想了想说：“他应该...喜欢别人的。”

        这两天，吴教授已经差不多习惯了沈鹤霄的说话方式。优秀的人，大多有不同于常人的格特点，比如沈鹤霄，子很冷、不爱应付人情世故，也不习惯客套。

        他将一沓材料递过去，沈鹤霄没接，盯他片刻，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简峥带上门，走到桌前，小声说：“吴老师好，沈老师好。我找...沈老师。”

        崔雪郝合上电脑，边想边说：“那前天见面的时候，我听他跟你说话语气熟络的，我还以为你们以前关系特别好。”

        季檬笑了，站起活动活动骨：“肯定不算啊。青梅竹人家都是从小一起玩到大，我认识他大概...一年吧，然后他就搬家离开苏城了，后来再见面，我都已经上大二了。”

        *

        说到一半，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吴教授：“不过崔雪郝是不错的，是我带的这几届里最优秀的研究生，博士申去苏城大学了。女孩儿学物理的本来就少，能读到博士的就更少，到时候还得麻烦沈老师帮忙关照。”

        待简峥离开，办公室的门阖上，吴教授摇摇：“简峥这孩子...还是年轻啊。”

        简峥点：“沈老师，这是我的成绩单和课题研究经历...想请您过目。”

        沈鹤霄抬眸，片刻后“嗯”了一声。

        吴教授扬声：“进――”

        简峥咬咬牙：“那您两年之后会有招博士的名额吗...”

        顿了两秒，她想出一个评价的词：“好为人师。”

        沈鹤霄：“不清楚。”

        终于，一小时之后，季檬玩手机都玩累了，旁边的研讨会才结束。

        “然后现在真成‘人师’了。”

        沈鹤霄重新看向电脑屏幕：“没回复就是对你没兴趣，或者没有招收名额。”

        想到此，她又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要脸。

        崔雪郝笑了声：“那还真没有，可能连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季檬回忆着说：“初中的时候我特别不听话，经常翘课外辅导班去找他玩。他后来就劝我，‘既然有条件，就好好学习，别跟家里人对着干’。当时他也就才上高中吧，小小年纪的，就...”

        那本《走进天文》也就是一本面向中小学生的科普书籍，现在的沈鹤霄，是年轻有为的学术人才、备受瞩目的大学教授。

        季檬：“也没有经常吧...偶尔。”

        他笑了下：“也是。我就随口这么一说，她...”

        “给我看这个什么？”

        简峥在原地沉默几秒，把桌上的资料拿回来：“打扰您了沈老师。”

        另一边，北阳大学行政楼。

        吴教授侧过，“简峥啊，找孙老师吗，他今天没在。”

        崔雪郝显然抓错了重点，满脸都是羡慕：“哇，你初中的时候还经常跟他一起玩？”

        崔雪郝转看她：“怎么说？”

        季檬靠在椅子上，不由笑了下。

        沈鹤霄又低看电脑，声音很淡：“她有自己导师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