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边角的eva还在笑着，就像是没听到林阳的低语一样。

        可越是一无所有，越是不想放手。

        林阳习以为常，而小魔鬼津津乐，因为下一次出现的时候他就有更多的筹码来凸显林阳的一无所有。

        “涉及到保密条款・・・”

        林阳缓缓的把这口气连着脸上的笑意全都丢掉。他站了起来，举起手。教授第一时间投来了目光，然后是更多人的关注。教授冲林阳点了点，示意允许他发言。

        已经快没有时间了。

        ――是两个人的话，如果到死的那一刻能够握住一双手的话，也是一种无上的幸运吧。

有足够的文本就可以被解读，那龙文早不是什么神话了。

        ――“教授！”

        一直往上走，就像是没有双的鸟一样，只能往前。无法停留，无法低，直到走不了的那天，也不能算作输。

        她站在台子上，为了更好的状态她甚至没有去费力点燃对她血脉等级来说很勉强的黄金瞳，她对着所有人宣告――

        当然，比起卡尔所能获得的收入、林阳的视线艰难的从简陋的地图上移开，他的右上角，在座所有人的屏幕右上角都有着一排飞快变动，减少的数字。

        路校长几乎能听到闸门后咆哮的洪水的声音。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如果倒计时归零，那两位陷在青铜城里的专员的结局会是什么。但是换句话来说，他却想起来曾经在执行单狗们嘴边传的一句话。

        倒计时还在往后走，等它归零，就代表着两名专员的死亡。路爷爷知离他们现在所在的图书馆大楼不算很远的地方有一栋钟楼，建筑风格简陋的有点儿格格不入。钟楼上有一口青铜的大钟，它每一次响起来，都代表又有一位伙伴离开了这个世界。

        小魔鬼没有出现，林阳知他不会出现。那家伙总是这样，他很清楚林阳会为怎么样的人交易出自己的灵魂，所以小魔鬼大可以在更多的人死在林阳面前的时候把林阳的所有绝望当糖果吞下去。

        “他们是怎么进去的。”林阳说。

        “・・・yhandsareld”

        ――“钟声即将响起，而我们要的，就是掐住它的咙。”

        林阳突然觉得很无力。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一种无力感，那是在雨夜里他看着血花在蹄下迸裂的无力感；那是他站在曼斯坦因教授现在的执行负责人的位置上看着倒计时结束的无力感；那是在葬礼上他一次一次把白玫瑰放下，棺盖盖住熟悉的年轻面庞的无力感。

        他终于想起来了进入这间房间时记不清的那句话是怎么说的。那是他最得意的学生，小姑娘有着无法被低级血脉掩饰的天赋，在李嘉图校长的坚持下她也接过棒子站在了执行主事人的台子上，第一次站上去的时候就是遇到这样的突发事件，小姑娘的手都在抖。可她站上去的时候就像换了一个人。

        看着这样的笑容，林阳突然也笑了起来。他抬起手，指尖顺着那条代表专员们进入路线的白线往前走，一直往前走，最后停留在屏幕上端的边缘上。

        那是倒计时。

        那是一个人面对他人的死亡和悲伤，恨不得以相替，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要放弃吗？会放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