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

        楚子航从后面拍了拍林阳的肩膀，“跟着那条线，向前走。”

        越向深游去林阳的目光就越是深沉。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居然是充满空气的陆上世界。面前有一条青铜甬，甬两侧站着数不清的青铜雕塑，那是些着古代衣冠的官员和武将，唯一不同的是，从袍服和甲胄领口中伸出的都是细长的蛇颈，眼镜蛇似的蛇上还扣着帽子。

        接下来要面对的事，在他出手杀死康斯坦丁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没事。”

        “老唐。你已经出选择了，是吗？”林阳喃喃。

        林阳试图改变过结局，但事实表明一切都会被纠正。一切都是徒劳。

        林阳的眼前是一片郁的墨绿色，水浑浊，浮游物到都是。水压压迫着他的耳，压力计显示他们已经下潜到50米深，林阳大口了几次深呼，让耳朵的状况缓解了一些。

你们各自的氧气表，大约能够支撑3个小时，足够你们使用。”曼施坦因蹲在船舷边叮嘱，“数据线，同时也是救生索，纳米材料的外层，一般是不会断的，如果你们意外失去了知觉，我们会用这绳子把你们拉回来。”

        染料线引导着他们穿越了青铜城中迷般的甬系统，来到一片开阔的空间。甬中的水在这里注入了一个湖泊，林阳仰起，让盔上的灯照向上方。他看见了仿佛天穹一样的青铜，那是一株巨树，从青铜的中央开始生发，变化出无数种枝叶无数种花，跟破解龙文迷那天在电脑中看到的一样。

        林阳和楚子航同时翻入水面。

        “到了。”楚子航低声说。

        林阳抬让灯的光束照向前方。他们之前过几百次合训练，此间的默契，已无需多言。无限延伸的青铜城外墙展现在两人面前，在灯的光照下泛着古老的青绿色。斑驳的铜锈如一层棉絮般覆盖在上面，泡沫状的铜锈里生长着叫不出名字的植物，细长的丝条随着水轻轻摇摆。

        林阳从潜水服的口袋里抽出染料，掰断了倒进水里。荧光黄燃料在水中形成巨大的黄绿色斑，片刻之后，一线细微的黄绿色贴着水底悄悄地走，像是一条有灵的小蛇。

        “什么？”楚子航突然转过。

        真的是这样吗？

        活灵张开了嘴，如同吞象的巨蛇，越张越大。巨大的力在水中带起漩涡，将两人卷了进去。

        “到达预定位置，我们要进入下面的裂。”楚子航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拉住我，自然下降。”

        “一起走吧。”

        楚子航从后腰摸出了装有“钥匙”高纯度龙族血统的真空，用一针从里面提取血样。青铜上有一张面目狰狞的“活灵”的脸，楚子航把血涂在它的嘴上。

        楚子航和林阳，并肩从那些蛇脸人中穿过。

        “潜水服是特制的，全封闭，能承受20个大气压，表面是纳米材料，注意不要刮破了。”曼施坦因拍了拍两人的后背，“祝你们好运！”

        脚下就是一条水底裂，他们双手拉住，放松，被腰带上沉重的铅锤拖着缓缓下沉。一片漆黑，压力继续增大，压力计显示到了80米深度，他们被凹凸不平的石紧紧地夹在里面。

        林阳这段时间一直在问自己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