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必以眼，偿还狂妄。”林阳说着将这对刀剑刺入巨龙的双眼，而后双脚猛地踏上，刀剑彻底没入，在龙的脑颅内交击，发出金属的蜂鸣。

上，“暴怒”还在里面。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已变成了熔化太阳的赤金色，不像楚子航爆血时似乎有烈焰在周腾起，他感觉不到任何力量波动，只觉得平静又安详，好似一切都理所当然。就像一个微服出巡的帝王重新回到自己的殿，审视着自己的王冠和御座，微微勾起嘴角，既怀念又带着淡淡的自豪。

        “汝必以痛，偿还僭越！”庄严冷漠的声音从岩中传出，林阳腾空而起，他伸出手，“贪婪”和“懒惰”顺从地落入掌心。

        “芬里厄，好久不见。”林阳盯着远那个巨大的龙形，声音冰冷而高亢。

        不多时龙王挣脱了束缚，全的龙鳞倒竖了起来，黄金龙瞳一闪一灭，这是他发怒的征兆。死亡的领域再度扩张，覆盖了整个空间，所有的镰鼬燃烧着坠落。龙认真起来了，他第一次试图发动进攻，之前几乎碾碎楚子航的只不过是他的防御而已。

        “凡王之血，必以剑终。”他望着刀匣上的铭文，“可惜制造你们的青铜与火之王已经死了，谁能将你们用到最后……”

        “那就好。”林阳淡淡地笑着从地上站起。

        伴随着那声庄严的命令，惊人的重力如泰山压施加在龙王的上，半空中的龙王失去了平衡，巨大的躯重重摔了下来。“婆业舞”被强行中断，那古奥威严的生物仿佛被无形的网束缚住了，在月台上动挣扎，发出愤怒的吼叫。

        “到了到了，师兄你好样的！那只笨龙脑袋上插着‘暴怒’，现在已经变成一堆骨架了，干净了放进博物馆正好。”林阳了嘴角的血迹，抬起了眼睛。不远的月台之上，电光把整个空间照成白紫色，龙王如古印度画上的绝世舞者旋转于镁光中，风正劲，仪态万千。

        楚子航辨别出了对方的声音，缓缓睁开眼，“明非？”

        龙王注意到了来人，金色的龙瞳一瞬间动摇了，但是他无暇顾及这个入侵者，因为“婆业舞”一旦施放便无法中断，即使龙王自己也无能为力。

        龙王忽然跪倒。古铜色的断骨从前的膝间刺出，“色”和“饕餮”分别插中膝盖骨，碰撞的一瞬间，他的前肢被毁了。

        “血统服从血统。想重见天日的，就自行解除封印前来觐见，不要妄想我会亲自你们出来。”林阳严厉地说着，丢下了刀匣。

        “七宗罪”发出了共鸣，七条狂龙苏醒，它们震颤着发出沉雄的吼叫，以破空之势挣脱鞘的束缚，围绕在林阳边。与此同时，龙王芬里厄咆哮着冲了过来。林阳纹丝不动，只是握住了“色”和“饕餮”，他泰然地直面那个庞然大物的攻击，任凭后的墙被龙威震得四散开裂。

        林阳将目光锁定了正舞得尽兴的龙王，他举起右手对空一挥，一无形的压力切入了“婆业舞”的言灵领域，壮美的舞蹈忽然出现了一丝迟滞。

        林阳将“七宗罪”填入刀匣，随手把血抹在上面。刀匣弹开，机件出，如灿烂的孔雀尾羽般缓缓张开。林阳没有尝试去刀剑，而是一一抚摸着那些寄宿有活灵的刀。

        “我……到了么？”楚子航微微皱眉，他不确定自己最后有没有出“暴怒”，有没有杀死龙王，四度爆血之后他已经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楚子航的龙化现象随着血统燃尽正在迅速衰退，浑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骨，所有的伤口都在滴血，那双傲视群雄的黄金瞳如今只剩下两个目惊心的黑窟窿。

        “不是我还能是谁？”

        “汝必以血，偿还背叛。”话音未落，名为“傲慢”的汉八方古剑刺透鳞甲将龙王钉入地面，名为“嫉妒”的太刀贯穿龙王的后脑，只留下刀柄在外面。

        六柄刀剑之间发出共鸣，巨龙全燃起刺目的金色烈焰。青铜与火之王的炼金领域最终成型，仿佛金属的牢笼死死地束缚了巨龙的动作，看不见的力量钳挤压着龙的全骨骼，发出令人心悸的碎裂声。龙痉挛着嘶吼着颤抖着，不甘地昂起，鲜血染红了满口的利齿。

        “看来你需要我的帮助。”林阳边升起一丝冷笑，微微眯起了眼睛，“婆业舞，撤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