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8500米，外水温224度。”楚子航汇报着仪表读数，“虽然有隔热层，但如今继续靠近岩浆表面的话，我们自己未必受得了。”

        “这和驾驶技术有一钱关系？我们现在正跟极渊贴面舞，你一手我们就掉进岩浆里去了！”

        “我不记得给你的巧克力里添加了兴奋剂，你现在的状态让我有点儿担心啊，老大。”林阳提醒。

        楚子航在纸上着速写，绘制这个城市的地图。

        “据说古代苏美尔人曾用它们来提纯铁矿。那是罕见的生物炼铁技术，比高温炼铁早了一千年。”恺撒脸色苍白，“我本以为这东西已经灭绝了。”

        “传说龙类用鬼齿龙蝰作为刑，犯下大罪的贵族会被罚捆在青铜上沉入深海，由大群的龙蝰把贵族和青铜子一起吃掉。”楚子航出惊惧不安的表情，瞳孔瞬间放大，“它们携带有龙族基因，这片海域中的生物都是亚种，我们已经进入了古龙胚胎的领地！”

        “我现在确定你已经放弃治疗了。”

        恺撒驾驶着迪里亚斯特号在古城上方巡弋“氧气存量还够，我们尽可能绘制城市地图，然后降到建筑中用机械臂取一些样本。”

        仿佛要验证他的话似的，霸王乌贼去而复返。直径超过半米的大腕足表面密布鳞片，如同九条狂蛇在海中扭动，世界上本不该有长满了鳞片的霸王乌贼。三个人互相对视一眼，瞬间都明白了。这片海域被龙族血腥而暴力的规则制约着，胚胎改写了海洋生物们的基因，把它们异化为龙类亚种，这里的每个生物都是半个龙类，包括他们自己。

        “那是……龙的城市。”林阳发出的声音。

        “不可能。”楚子航说，“人类绝不可能在8600米的深海中建起这样的巨塔。”

        林阳站在舷窗边俯瞰，金色岩浆和黑色海水之间的分界异常清晰，暗红色的小虾在熔岩附近游动，还有一些暗紫色的生物和小虾共生。下方的海底裂如同燃烧的深渊，虽然是地狱般壮观又惨烈的景象，却是生命最初诞生的地方，让人不由得想起北欧神话中那金加鸿沟，神话传说中那里是龙族历史的开端，也是孕育了黑龙皇尼德霍格的摇篮。

        “我本来怕冷的，想着偶尔蒸蒸桑拿也好，不过照这个样子再升温下去，我会觉得自己钻进了烤箱。”林阳抹去额角的汗珠。

        驾驶舱里的场面稍显混乱，因为以前还没有人挑战过极渊，装备误以为极渊底是低温环境，所以作战服还有保功能，这时继续穿着肯定会中暑。

        故障之后的迪里亚斯特号运转非常平稳，气通过阀门发出轻微的呜呜声，仪表盘中的指针有规则地动，各项数值都在合理的范围内。恺撒控制着迪里亚斯特号下潜，势很猛，这台老式机越来越近岩浆表面。因为损失了分氧气，恺撒想节约时间，于是驾驶风格陡然变得暴力起来。

        恺撒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天呐！那竖起来的东西是什么？恺撒指着远方，出见鬼的表情。

        视野中出现了一座巨塔，它矗立在地裂旁的缓坡上，岩浆的汐在它不远涨落，黝黑的塔被映照着，仿佛即将化的铁胎。从下潜小组到须弥座上的源稚生再到学院本的施耐德和曼施坦因，所有人都在看那座塔，此刻一切语言都显得无力，众人的心情只剩下震撼、狂喜和恐惧。

        “请放心，我的驾驶技术。”

        “不会那么背吧？日本有句谚语说得好，圣斗士不会被同一招击败两次。那么迪里亚斯特号也不会两次发生同样的故障。”恺撒显得很有自信。

        “舱外温度又升高了15度，氧气存量还剩38分钟。”

        “那不可能是人类的东西。”恺撒嘶哑地说。

        随着迪里亚斯特号的前进，一座威严的城市浮现在视野的尽。它以高塔为中心，与岩浆长河为邻，经历千万年不朽。古城的一半已经入岩浆河，另一半也只剩下倒塌的废墟，唯独中央的那座巨塔固执地耸立着，象征着这座城市昔日的荣光。即使从倒塌的废墟仍能看出它当初的雄伟，隆起的山形屋上铺着铁黑色的瓦片，瓦片上镌刻卷云和龙兽，数百米长的金属锁链挂在建筑物的四角，锁链上坠着黑色的风铃，随着海起伏摇摆，演奏无声的音乐。

，“真是让人看了就没食的生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