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皎皎又急又羞地蹬他，此刻却是不敢闹太大声，怕吵醒人进来撞个正着。

        何皎皎听得不真切，直到被裘毫无预兆地被掀开，有人和冷风一起钻进她的被窝里。

        何皎皎默了会儿，埋怨：“好冷啊，我让雪来给我捂脚，她睡沉了？”

        何皎皎羞得慌，好半晌合不上眼，也不跟凌昭说话，然而不知不觉地，不知何时，她又沉沉睡去。

        少女两只脚玲珑小巧，冷得两坨乎乎的冰，凌昭睡意朦胧间，指腹摩挲过她细腻柔的脚踝，他眨眨眼，清醒过来。

        何皎皎气了，抬抬手，“没生气，起来吧。”

        不想何皎皎冷着脸，训斥起她来。

        “凌昭，混账，你、你下去。”

        凌昭人高大，浑热乎乎跟个火炉一样，意由他上涌向何皎皎，她从脸红透到耳朵尖儿。

        旁边几个，霎时都跟着跪下。

        “起来。”

        却听屏风那传来凌昭的声音，少年声嗓沙哑惺忪，明显刚刚让她吵醒的。

        这个时辰灶上早没热水了，让底下人烧好热水灌个新的汤婆子上来，不知要等多久。

        少年两条臂膀结实有力，何皎皎挣不开，脚抵到他宽阔膛上，梆梆的，让她怎么睡？

        这么冷的天，让何皎皎起床去叫人，她也是不愿的，一连喊了好几声。

        “你昨儿晚上怎么回事，我喊你好半天你都没应，睡死过去了么？”

        他钻了她被窝。

        至夜半，风雪之声愈重，何皎皎被吵醒了。

        没梦啊，他真爬人家床上去了。

        何皎皎跟他僵持许久，上和起来，困意愈发重，她最后蹬了他一脚，放弃了，嘴上咬牙：“硌脚！”

        寒冬腊月的，他懒得腾地方了，指尖往上，隔着亵摸到何皎皎半截小都是冰凉的。

        何皎皎腾一下坐起来，朝床脚看去，见没有凌昭的影，不晓得他何时睡回去了吧。

        “凌昭！”

        何皎皎偏小声嘟囔：“没打没骂你，跪什么跪。”

        她这副故作凶蛮的小模样，雪甚至觉得她有些逗，目光几乎慈爱：“婢蠢笨，郡主息怒。”

        她心落下，神色别扭地问雪：“他起了么？”

        何皎皎才反应过来，她登时低呼着一脚踹过去，让凌昭拽住脚踝，抵在他紧实的小腹上。

一沾枕便沉沉睡去。

        凌昭没忍住轻笑一阵，腔震动，久久不息。

        里有些挤，她让雪去外边歇着了。

        雪从善如半跪下了，她不辩驳解释，低眉顺眼地请罪：“婢失职，请郡主娘娘责罚。”

        生气有什么用，她今儿还得想办法把凌昭送走呢。

        要不是雪没醒，她哪会遇到这么一遭？

        至何皎皎清晨转醒，灯烛刺眼，几个女在一旁整理她今日出行衣装，雪端来热水，唤她起。

        雪是何皎皎当何家小姐时边的人了，十几年的相伴，何皎皎以前没跟她红过脸。

        凌昭不下去，凌昭是个混帐。

        “你喊什么？”

        一只热乎的大掌摸过来，将她双脚捞进怀里环住，凌昭鼻音厚重：“睡吧。”

        毡房外风呜呜呼啸，无孔不入地往里灌，何皎皎等了半晌，没等到雪应声。

        少女酣睡中，寒夜远去，一夜宁静无梦。

        她是羞恼成怒，有心想跟人发通火，结果自己先不好意思了，主要雪非但不怕，还温柔笑着看她。

        凌昭没再说话，他那边的黑暗里窸窸窣窣一阵，何皎皎以为他起给她叫人去了，不想风声掩盖下，私小的声响到了她的榻前。

        她朦胧间眯着眼睛继续要睡，突觉手脚冰凉，被裘下没有半点儿热气，寒意刺骨。何皎皎蜷成一团，冻得受不住，朝外喊：“雪。”

        所以何皎皎不喜欢寿光，要什么没什么，她此刻又冷又困，难受得不行，不想等。

        他展臂一环，侧将人两条小都搂进怀里，语气淡淡跟她耍无赖：“行了，大晚上的，你还睡不睡？”

        何皎皎裹紧被子接着喊：“雪？”

        雪知她问得谁，笑答：“十三殿下还睡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