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何皎皎安然无恙后，苏月霜心落回肚子里，但不知为何，神色更加低落。

        虽然她被狼扑咬过几回，幸好冬衣厚，每回都有惊无险，她并没有真被狼咬到。

        车径直载着何皎皎到太后的毡房外。

        回去的路上，何皎皎一直守在太后车辇上。

        何皎皎心一悸，“啪”地撂了帘子。

        她们已走到毡房门口，两旁婢打起帘子，一郁药味儿冲鼻扑来。

        太后年事已高，惊惧不定下气急攻心，幸而并非大病，再将养两天，能如常下床进食了。

        “你这回罪算替我遭的，你想要什么？”

        见何皎皎瞪大眼，不可置信望过来，苏月霜疲惫地扬了扬，“是冲我来的，谁知我跟你换了。”

        天下没有苏月霜不敢应的事，笑过一阵后，她却仍是叹气，“四表哥的事儿，你应该知晓了？”

        他犀利眸光如鹰隼捉兔般，盯准了何皎皎。

        “那我要天上的月亮呢？”

        “你没受伤吧？”

        她忙止住思绪，不去想。

        两拨人聚首，且朝前行且说着话。途中，男人仿佛到何皎皎的目光，陡然回。

        她卧床半睡半醒说着胡话，甚至没把何皎皎认出来。

        雪扶着何皎皎下车，她刚站稳，一阵香风来袭，被苏月霜抱了个满怀，“吓死我了你。”

        苏皇后温柔和善，可她两个哥哥跟镇妖塔一样立着，后中无人能与她争锋，让她治理得铁桶一般。

        另一过来一队骑兵，领队的男人黑氅银甲，高大威严，他下了大步迎向凌昭他们。

        “月霜姐姐？”

        太后神不佳，一天要念叨好几回，“上要过年了，怎么没一件好事。”

        何皎皎略有惭愧，“月霜姐姐，对不起，都是我贪玩托大。”

        “四表哥的死讯…也没瞒住，接二连三的，她老人家许是受不住，直接晕过去了。”

        苏月霜一双美目微微红着，满脸憔悴。

        燕东篱一声声沙哑的“郡主殿下”，回响耳边。

        苏盛延传信的人一回来，她再没合过眼，翘首以盼何皎皎能快点儿平安归来。

        苏月霜声音怅然，“老祖宗本就担惊受怕，凌昭跑出去时闹得动静太大，让她听着了。”

        齐周皇里，怕没有人能过好这个年。

        何皎皎默不作声，沉重地想。

        何皎皎敛目，低眸点点，没有力气应声。

        她见她无措，似被取悦到，出几分真心实意的笑，“你想要什么尽跟我说，便是天上的星星，我也能想法子给你弄下来几颗。”

        次日清晨，整个冬猎队伍便开拨回京了。

        “也成啊，只要你有地儿放。”

        何皎皎神情滞住，再顾不得其它，甩下苏月霜冲到太后床前。

        何皎皎忍住了哭，只笑着哄她喝药。

        一段时间相，苏月霜看何皎皎就是个黄丫。

何皎皎瞧见他们一行人步履匆匆，忽停住。

        老人家受不了接二连三的打击，病倒了，仅一夜之间，脸颊都瘦凹下去。

        下午太子领了凌昭过来，凌昭跪下来给太后磕了两个，老人家双眼浑浊握紧他的手，好赖说得出来完整的话了。

        二人相携朝毡房走去，她默了半息，沉声说：“今早，我爹派出去的兵把烈血鬃的尸拖了回来，它后中银针，查出来有毒。”

        何皎皎有点儿小财迷，跟她拿乔。

        她说着扬扬下巴，恢复些许一贯的骄傲劲儿。

        苏月霜拉起何皎皎的手，绕着她看了好几圈。

        不知怎么地，何皎皎从小觉得他吓人。

        “不是你的错。”

        可想到此，何皎皎脸上笑快挂不住。

        此人是镇国大将军，凌昭的“大舅舅”苏长宁。

        何皎皎咬了，不晓得怎么接话。

        偶尔有龌龊事，也传不到何皎皎耳朵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