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会很快的，等姐姐变成和我一样的人，你就不会再需要alpha，我们只有彼此，这样不好吗。我爱姐姐是玫瑰，可是姐姐却难爱我无色无味，要守着别人的孽种，心里念着他们一辈子……凭什么。”

        “放过我……放过我……”

        厉轻半个子都倚靠在门上，她用力推着，手指泛白，她捶打厚重的门板，门板纹丝不动，她凄厉地哭，听见纪丞越来越近的声音。

        看出她在发呆，纪丞抱起珍珠，“累了吧，你妈妈也累了，该回去了。”

        清明的嗓音属于她的爱人，却让她几乎癫狂，在他怀里战栗。

        “把生腔一起剖出来。”

        “好啊！爸爸最近都不来陪珍珠了，也不见叔叔和哥哥姐姐们，不知为什么，大家好像都不在这里玩了……”

        顾凛死死扒住门，他终于听清了，是厉轻的尖叫，他永远无法忘怀她的尖叫声。

        她喝下纪丞给的水之后便晕眩无力，等她意识过来，已经被抱往医生的实验室，她听见他们残忍的对话。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不要过来……！”厉轻退无可退，惊惧地踮起脚拼命挤压门板。

        然后她逃了，他们拉拽着她，撕扯她的裙子想继续禁锢她，她扯开后腰的绑带，从繁复的裙子中脱而出，赤地逃跑，她不知要往哪里跑，或许是花园里的泉，那里有水，因为她在陆地上，就要窒息而亡了。

        追赶声和恐惧的哭声越来越近，士兵呼稍稍急促，短刀出了鞘，刀刃贴在顾凛的肉上，顾凛扬起下巴，脸青暴起。

        “好。”她毫不犹豫。

        另一个士兵朝同伴示意，朝走廊尽跑去。

        后半夜里，走廊外传来惊悚的尖叫声，紧接着是许多士兵的军靴踩踏地砖的声响，顾凛将门打开一个隙，看守的士兵谨慎地瞪着他，呵斥：“进去！”

        纪丞快速看一眼厉轻，“王里安静一些，不好吗，姐姐觉得呢，待在这里很无聊吗？”

的汗，笑着问他。

        厉轻抱住他的肩，夜色之中彼此都更加坦诚，“我知你不舒服，我不会要求你喜欢她。”

        纪丞这样喊她，站在阶梯之上，向她伸出手：“回来，姐姐……”他低看着满地落的红珍珠，就像是剜了他的肉一粒一粒撒在地砖上。

        “厉轻！”

        “当然喜欢啦，我们都是爸爸妈妈的孩子……”

        宽敞华丽的王在她眼前旋转，地砖生，迈步时震颤到她的小腹，偶尔她会踩到自己的血珍珠，它们卡进她的脚掌里，令她失去平衡，几近栽倒，瘸一样摇晃着往下跑，眼前是一门，就是她的死路。

        “姐姐，还是忘了吧……以前我觉得你拥有完整的记忆就能分辨出自己究竟爱谁，可是现在，我知，姐姐是最爱我的。”

        “你……”

        “不怎么样，我都爱你，别多想。”

        厉轻不断地摇，睫漉漉地垂着，眼珠子红得像脚心的珍珠，她疲惫极了，浑刺痛，“你……不要靠近我，别过来！呜呜……啊呜不要……”

        “那当然！”珍珠扑进她怀里，小手往她的肚上摸，“小妹妹还不能和我一样调，我要先陪着她长大了我们一起玩才可以一起调。”

        “不准动。”

        “姐姐需要一次彻底的失忆手

        珍珠笑嘻嘻的，“嗯……爸爸，我不累，但是小妹妹应该累了。”

        他的膛是冷的，冰凉刺骨。

        夜半她迷迷糊糊找水喝的时候，纪丞恰巧就在她边，给她递上一杯水，他轻柔的声音在黑暗里扩散。

        厉轻轻抚他的卷发，是昨天她刚为他卷的，此刻和纪丞的发极其相似，说是父子像，没有人会有疑心。

        孕期的omega是极度需要alpha的，可是厉轻早就在怀珍珠的时候就习惯了忍耐，所以就算偶尔释放信息素动情，她也不会失控到需要alpha才能安眠。

        “王妃怎么了？”他将门推开更大的一条，“你现在应该关心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不是在这里守着我。”

        可是她感觉自己越来越晕，纪丞什么也嗅不到，对omega信息素毫无反应，只是痴迷地坐在想象里，感受着，回忆着。

        纪丞叹息，“姐姐，给我一点信息素吧。”

        “姐姐不用害怕。完这个手术，我会让姐姐忘记这些痛苦，还是以前那样快乐的人鱼，我就在你边陪你好不好，就像以前一样。”

        厉轻看了看珍珠，糊其辞。夜晚纪丞一直没回来，她一个人卧在床上不安地睡着，纪丞不喜欢她的女儿，显而易见。

        “珍珠。”厉轻打断他，拉着他的手，表情有些难堪，“晚上让爸爸陪你好不好？”

        纪丞将他颠了一颠，“她还没生下来，你就这么喜欢？”

        厉轻浑赤飞快地往阶梯下跑，金色的发丝散在空中，一路脚边都落着红珍珠，她张着嘴巴捂住自己的肚子，拼命地跑。后面有医生在追她，有纪丞，有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