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吗……”

        “不是，没有，我也很想跟您一起聊天。”

        脑海里莫名其妙又回响起顾霏霏那句嘲讽她的话――

        从林幼宁的角度来看，女孩上不着片缕，毫不在意地出大片白皙细腻的肤，而她的手指正暧昧地扯着钟意长的拉链，口中轻声问：“我们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

        她顺着方向慢慢往走廊左手边走，四周静悄悄的，旁边的纱窗半敞着，偶尔能够听见外面的风声。

        她酒量不好，但是不能看着钟意的姑姑一个人喝酒，毕竟是长辈。

        冰凉的金属声音在寂静房间里响起来，明明很轻，听在林幼宁耳朵里，却像是什么一下子炸开了，震得她耳朵疼。

        “不是穿上自以为跟别人一样的衣服，就能够进别人的圈子的”。

        她看到女孩小心翼翼地低下去，慢慢靠近了那个地方。

        林幼宁原本是不想上楼的，因为觉得不太合适。

        林幼宁偷偷打量着她，想了想，也跟着从桌面上拿起一杯鸡尾酒，喝了一小口。

        女孩睁大了眼睛，像是不能接受眼前的人说变心就变心了，不能接受只有她对这段感情耿耿于怀，上半急切地朝他靠过来，额贴着他的小腹，不由分说地解开了他长的拉链。

        ――门没有关死，留了一细细的门。

        没想到，衣香鬓影里，忽然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聊天的间隙，她听到不远有人打闹，于是随意地扭过去。

        岁月几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

        大概是看她发呆太久，钟晴善意地叫了几遍她的名字，直到她回神，才有些抱歉地说：“钟意跟我说了，你跟其他人不太熟，可能会有些拘谨，是我刚刚拉着你说太多了。”

        于是还是点点，对钟晴了声谢，转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就

        林幼宁很自然地开口解释，又听到钟晴说，“要不你去楼上找他吧？他这会儿应该收拾好了，要是看到你，一定很高兴。”

        林幼宁一路踩着实木楼梯上了三楼，脚上的高跟鞋陷进铺在走廊的羊绒地毯，一步一步，悄无声息。

        林幼宁只惊讶了一瞬，转念便想，顾霏霏在华人圈子里也算是一个有有脸的人物，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

        奇怪的只有她而已。

因为没有生育过的原因，尽已经四十多岁了，钟晴的神态举止看起来仍然像是一个小姑娘。

        因为，借着进来的微弱月光，林幼宁看到门里的钟意背对着她，赤着上半，吊儿郎当地盘坐在床上。而他面前，跪坐着一个面容模糊的纤瘦女孩。

        可是她一方面非常不想看到顾霏霏，也怕对方不分场合地羞辱她，闹得不愉快；另外一方面想到今天是钟意的生日，怎么也要当着寿星的面，亲口对他说一声“生日快乐”才行。

        漆黑的夜里，她的手有些僵地收回来，一时不知该不该继续敲。

        钟晴告诉他，钟意的房间在三楼左手边的最后一间。

        手背贴上冰凉的门框，还没来得及敲下去，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微敞的门里，两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林幼宁终于来到了走廊尽的房间门口。

        林幼宁说不出来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只觉得手脚冰凉麻木，一时间连转离开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忘记了。

        ……顾霏霏为什么会在这里。

        少顷，她听到钟意淡淡的，毫无起伏的声音：“还要我再说多少遍？”

        她停下脚步，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发，又看了眼手里提着的礼物盒，鼓起勇气，伸手敲门。

        大脑一片空白，她好像忽然失声了，不出任何反应，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门里上就要纠缠到一起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