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是打算装作没看见的，可是实在忍不住。

        他总是把自己关在家里发呆，很颓废的样子，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像极了小时候。

        霏霏姐。钟意抬起，眼睛红红地叫我的名字。然后他说，林幼宁有什么了不起。

        一次都不可能。

        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我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直到40度的伏特加空了三四瓶，我看到他终于有了醉意。

        11.

        然而那天发生的闹剧却远远不止于此。

        我形容不来自己当时的心情。

        12.

        我有一次偷听他和别人聊天，那个女孩对他说了很多暧昧的话，而他从始至终没什么反应，直到女孩说楼上有空房间的时候，他才没什么表情地回了一句，我对着你这张脸不起来。

        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这种概率当然也没什么了不起，不过是火星撞地球了而已。

        只能归结于林幼宁命好。天生就有让一个本来永远都不可能低的人只对她低的运气。

        虽然钟意依然像往常那样，和不同的女孩调情，但是我没再听说过他和谁睡过。

        于是我放心了。

        因为他的人回来了，心却没有。

        我只是很心疼他，心疼到突然很希望林幼宁可以凭空出现在这里。抱抱他，安他。

        太可笑了。

        然而她却说，他的真心我不要了，你喜欢的话就随便拿走。

        我能说什么呢？

        可是钟意喜欢。

        不过是让你收心了而已。

        最终我走了过去，让他别喝了。

        刚开始，是我发现钟意突然不肯出来玩了。

        如果早知事情后来会变成这幅无法挽回的局面，我绝不可能在钟意面前提林幼宁的名字。

        又过了大概两个月，他忽然活过来了。

        如果是能够随便拿走的东西，还有什么值得我念念不忘的。

        中间钟阿姨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钟意最近怎么了，连着几天半夜偷偷跑出去，回来之后就发烧了。

        说实话，我从前最讨厌的就是林幼宁那副装清纯，假清高的样子。

        只能说不清楚。

        回到了原本的社交圈。

        她难不知，钟意的真心有多么难得，多么珍贵，多么可遇不可求吗？

        理所当然地把人气走了。

        之前学中文的时候，我总是记不住。

        不知为什么，我看着他，觉得自己的心被人生生挖出了一块。

常喊他出去玩，而他看上去跟以前没什么分别，依然游走在不同的新鲜面孔里，辗转在不同的床上，自由自在。

        可是冷静下来仔细观察，才发现并非如此。

        是没什么了不起。

        过了会儿，又说，你以后不要再欺负她了。

        甚至也曾经在心里自作多情地以为，钟意是因为想帮我报复林幼宁，所以才接近她的。

        钟意究竟为什么会喜欢上林幼宁。

        而他依然坐在那里，一瓶又一瓶地喝酒。

        恨不得撕毁她上那层虚假的画。

        13.

        再次遇见林幼宁，是在一场晚宴上。

        甚至，我还了非常低声下气的事情――我过去求她，希望她能和钟意重归于好。

        确切地说，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调情，而是在确认什么。

        我刻意让自己不去钟意，也不去打听他的消息。

        原来痛彻心扉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