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时候非常聪明，过来之后，知怎么讨好我，记得刚到的第二天，你就端着水说要给我洗脚。”

        “那时候虽然我已经说过，也好收养你，但实际上，我也还不知，该怎么跟小孩子相比较好，当时我动收养你的念，只不过是一时的冲动而已。”

        “某种意义上而言，我当时心里可能稍稍有些后悔吧，也要想过要不要把你送出去，或者帮你找到生母，毕竟，我不会孩子，似乎也挤不出太多的时间来陪你教导你。”

        “那时的我，对你完全没有任何感情。”

        “但是，看着你低着，用你的小手认认真真地给我洗脚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好像……心里有点闷闷的，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你刚来的那段时间，表现得特别乖巧，以至于让我产生了‘原来小孩子都这么可爱这么听话的吗？’这样的想法，不过后来我才知，只是你太聪明，可能是因为不安，可能是害怕我对你不好，所以才会拼命在我面前表现出来。”

        “之后，你就控制不住自己，变得调起来了……”

        沐蝶兰莞尔一笑，“如果没有最开始的乖巧，而是一开始就这么调的话，我说不定已经把你送出去或者送回洛心玫边了，但你就是靠着那段时间的可爱听话，便骗了我……而往后，就再也没办法割舍你了。”

        “为什么沐姨记得这么清楚，我却什么都想不起了。”顾长久说。

        “因为那时候你还小吧。”沐蝶兰笑：“但对于我而言，这些都是非常珍贵的回忆，尤其是在你离开之前，我也只能用这些回忆来缓解心的情绪。”

        “那之后为什么沐姨没有因为我的调把我送走？”顾长久问。

        “因为，见识过你乖巧听话的一面了，所以，只是觉得你需要教，而非你本很坏。”沐蝶兰笑：“更何况，那个时候，我对你，就已经不再是将你收养这么简单了，我已经开始将你视若己出了，对于自己的孩子，就算他调了，那也是教而非丢弃，我哪里舍得啊。”

        “那时候真开心，因为你的世界只有我，每次下班回来，看到你在等着我，心都快化了……”

        “沐姨似乎想回到过去？”顾长久闻言微笑。

        “虽然过去很美好，但，回不去的，不然，或许还真的想要回去吧，毕竟，我错过了你的小升初，过了你的中考，错过了你的高考，错过了你的成长，错过了你最叛逆的时光，我本来就不是你的生母，就连这种人生的重要节点也一并错过了，一点也不完整。”沐蝶兰情绪有些低落。

        在他几乎最重要的少年时光里，找不到自己的影，一直都是沐蝶兰心中最大的遗憾。

        沐蝶兰看着顾长久，轻轻一叹，在顾长久脸上亲了一下，接着说：“哪怕我知你心里有我，可是，有些错过的东西，也回不来了，所以，我……想要一些，原本你不会给我的东西。”

        她没明说，顾长久也没有挑明，尽他心知肚明，但他也知，沐姨现在正享受着这一丝一寸慢慢变质的感觉。

        “我在这里呢，沐姨。”顾长久说：“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