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看着自己“虎军小弟”被抢，生气得脸都鼓成了包子，喊：“狗、黑牛过来！”

        若是不合格，便用戒尺惩戒手心。

        赵夫子面容严肃，看起来很不好说话。

        作为村长的孙子，和顾璋一样，是在村学堂时间最久的学生。

        他指着前排虎：“虎，便从你开始吧。”

        第一句赵夫子引导，虎跟着重复还顺利，可到了第二句就卡壳了。

        当初小顾璋因为学堂里没人和他玩，自己生闷气跑到河边不慎落水。

        虎被提醒，立接上：“盖此发，四大五常……”

        “盖此发，”虎越着急，就越想不起来后面是什么。

        两人踮着脚尖，将越越高，嗓门也越比越大。

        这一下，将学堂里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引过来。

        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顾璋手撑着脑袋，饶有兴致地看着周围三两扎堆的小脑袋。

        “鸡毽子！”

        等他拿上戒尺，开始校考功课，刚刚还欢腾的猴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虎有些恍惚，觉得他会不会是梦了？

        赵夫子校考，每个人进度都不同，入学时间短的考《百家姓》，较长的考《三字经》，千三百全学完的就随机抽考。

        就是靠着这三板斧，他的学生，比远几个村秀才的学生都多，因为孩子记得住，有成效，口口相传后，父母都愿意把孩子送过来。

        虎刚刚气得火冒三丈，这会儿陡然一下面对威严的赵夫子，冷不丁觉得脑子都有点不太听自己使唤。

        接收到他试图用眼神刀人的目光，顾璋乐不可支，小老虎这么容易就被逗炸？

        不过现在他才刚坐下一会儿，边也多了几个小不点。

        这声音比什么都有用，刚刚还闹哄哄的学堂，一下作鸟兽散，一个个飞快回到自己的位置，安静坐好。

        都怪臭石！

        明明他会背的！

        虎正纠结。

        赵夫子果然如记忆中一般，三板斧镇压群猴走天下。

        这会儿也被抽背千字文，还是从中间开始背。

        等虎保住今日份手心，安全地坐下来之后，依旧有些不敢相信。

        他低看看自己的鸡毽子，小表情万般纠结，要不要忍辱负重接近小石，等他学会能不被踢散的鸡毽子法，再让他知，谁才是永河村老大！

        “小石，今天下学之后，还去玩大绳怎么样？”

        凭借着这气势，将一群猴镇压得老老实实。

        虎气得差点把自己刚刚好的鸡毽子给扯坏。

        连没玩过的也来凑热闹：“什么是毽子？我也要玩！”

        顾璋正好坐在他旁边的位置。

        如果他现在给顺顺，会是什么反应？

        他愤愤瞪向顾璋。

        反正不为考科举，就为了孩子不当睁眼瞎，识得几个字，会写自己的名字就好。

        没动静。

        于是，顾璋对上那气呼呼的怒瞪，笑着冲虎眨眨眼，然后手上比划了一个四的手势，手掌撑开，又比划了一个五的手势。

        顾璋顿时被呼啦啦地围了一圈。

        虎悄悄掐了一下自己肚子上乎乎的肉，脸立皱成一团，疼！

        “我觉得鸡毽子好玩，去晒谷场玩毽子捉麻雀！”

“今日下学去玩什么？”

        “赵夫子来了！”

        顾璋低，将眼中笑意藏起来。

        他那么凶的瞪小石，小石竟然好心提醒他？还冲他笑！

        “大绳！”

        “化被草木，赖及万方，盖此发……盖此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