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燕老差点被呛到。

        燕老深以为然：“所以乡野之所大多会留着粪便、草木灰田，想办法恢复土地的沃。”

        还有一些，则是植物们告诉他的小秘密。

        燕老越想越亢奋，连胡须都不小心扯掉了几。

藏了一些不好说的分，他将告诉德贵叔的那一套，用更系统的、更有思考的方式，分享给燕老。

        他讪笑坐下来：“你不许和太医告状。”

        顾璋合端起一杯茶递给他，笑着哄：“您是老师，当然听您的。”

        燕老不住地抚着胡须：“所以当年嘉县土地始终贫瘠，一是少了草木灰和畜牧田，二很可能是没有牛深耕土地，表面的土壤早就被碾得跟粉末一样碎，几乎与灰尘无异，连水都存不住！”

        “你，你！”燕老指着顾璋，又看看门外守着的姜武，气得憋出一句：“明日给你加功课。”

        “粮食既然是从土里生长出来的，想要有更高的收成，我觉得还是要了解土地。”

        土地有东西被带出来，所以才会力越来越差，这才需要人想办法还回去！

        姜武抿，板着脸，不作声。

        燕老笑容顿时一僵，贴心小棉袄怎么到他这里有点稍稍漏风？

        他觉得刚刚说的许多，几乎每一个都可以和当年嘉县的情况对上号。

        顾璋看了一眼门外的大块姜武，捧着茶杯笑眯眯问：“您还怕喝药呢？”

        他喝了一口龙井茶，也没提别的，关心：“听说你最近几日忙得很，又是买书，又了个木架子去学堂？”

        错误的理论，有的时候是他引导出反驳点，但也有不少时候，燕老凭借自己一生走遍国土的丰富经验，就能找到推翻的点。

        不过这些理论，也正是一代代农学家苦心孤诣，耗费了不知多少力，才在一次次试错中，找到的答案。

        燕老也瞪他一眼：“你是老师还是我是老师，听我的！”

        顾璋说了很多，有已经被否定的“植物矿物质学说”、也有一些已经经过验证的科学理论，比如腐土和细菌。

        那点苦，和末世里污染过的变异兽肉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

        顾璋也没看过那个地方，他摆摆手：“我只是瞎猜的，您要验证过才行！”

        但正确的理论，也争论得很激烈。

        姜武突然出现，严肃着国字脸：“老爷，激动也别走这么快，小心您的伤，若是严重了，太医定要多开几服药。”

        燕老叹口气：“那药不知多苦，喝完满嘴怪味，你们倒是一条心。”

        顾璋干脆地答应下来：“没问题，我加功课，您好好喝药。”

        他说得很浅，要是正儿八经实验验证，因为单次见效周期长的原因，恐怕要耗费数年。

        燕老以他丰富的见识，为顾璋打开了前所未有的广阔视野。

        燕老来回踱步：“没错没错，要用在百姓的地之前，咱们先找小片土地多试几次。”

        燕老顿时气得轰他：“去去去，外面守着，看见你就来气！”

        顾璋想了想：“既然要补，肯定是土里缺了东西，这个东西在草木灰里有，而草木灰又是树枝秸秆烧制而成，我有时候会想，会不会是有东西从土里被收到了植物里，需要还回去。”

        让粮食增产，让千万万的人不再担忧饥荒。

        天地之大，无奇不有。

        “小孩子别这些，长大你就知了。”燕老唬他。

        新旧思想碰撞，激发出了许多璀璨的烟火。

        顾璋又咽下一口微甜的点心，无辜：“可我从小就喝药，从来不怕苦的。”

        燕老还从未从这方面想过！

        燕老又喊人上了些糕点和茶水，招呼顾璋吃喝：“小石你要是饿了渴了就和下人说，我都吩咐过了，别忍着，学问本来就够辛苦了，可不能饿着肚子。”

        燕老刚刚接过，正心满意足地想要喝。

        顾璋：“族人赖以田地为生，日日耕作着实辛劳，我发现山中有些药材易种，想给族人们谋个进项，所以买些书来查阅。”

        不料顾璋还有下半句：“以后咱生病了，都不喝药，让病自然好。”

        燕老顿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