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单说了说那日的事，只挑拣了分说说，比如县试那日天气，没说毒死一路野兽的事免得家人担心。

        可偏偏师父就是掀开一个角，要探进来瞧瞧。

        燕老感觉到他的抵，安抚般拍拍顾璋的背。

        顾老爷子坐到他旁边，也学着他的姿势躺下来：“来陪小石晒晒太阳。”

        他看向燕老，乌眸翻涌，“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同样的选择。”

        一只草编的蚂蚱出现在顾璋眼前，在半空中阿，就像是长了翅膀在蓝天下飞一样。

        顾大挠挠：“咱发现了要下雨，为啥子要告诉县城那帮考生呢？那虎不就危险了吗？”

        这是末世的生存法则，末世五十五年留在他骨子里的东西。

        “小石，看看这是什么？”

        顾老爷子：“你从小就最喜欢来这儿了，高兴了来，不高兴了也来，要是委屈了，还带着小蚂蚱，对着它嘀咕。”

        顾璋眼神淡下来：“那是他们实力不济，与我何干？”

        “县城有啥事，也不会都告诉咱们啊？”秋娘对这个感颇深，村里人想要挣钱，天然就比县城里的人家更难，不过她：“不过罚抄倒是还行，你也该长长记！”

        顾璋抿。

        这话说的，好像他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似的！

        顾璋见状，心里也有些难受，他起：“徒儿顽劣，烦劳师父劳神，先行告退。”

        他坐起来：“爷爷你怎么来了？”

        这日顾璋躺在那块带着微微斜坡的小草坪上晒太阳。

        感觉有些熟悉，这好像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玩。

        终究是他这个师父的失职了，竟然一直没发现小石心中这些事。

        燕老被得有些闷，也有些疼，不知该怎么教，毕竟他也是一次当师父没经验，先前聪明伶俐又乖巧的舒心日子习惯了，这会儿突然被噎住。

        永河村。

        小顾璋没什么朋友，最爱的就是和爷爷编的蚂蚱说话。

        顾家人陆陆续续都干完活，先后集中在这个小山坡上。

        他不明白，明明刚刚还好好地，怎么一下脾气就拧巴起来？

        “小石好久没这样休息了吧？要不要再跟蚂蚱说说话？”顾老爷子侧过来，“比如和师父闹别扭了？”

        他就是凶狠带刺，会用世上最剧烈的毒去对付敌人，也会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顾璋伸手抓住。

        他终究还是希望，小石能沐浴在阳光下，快乐的长大。如此小的年纪，好好念书就是，不需要背负这么多。

        团团坐在这块山坡端聊起来。

        甚至想把他藏在黑暗里的带刺食人花带走到阳光里。

        姜武见他犯倔，着急：“小石，你好好说！”

        他甚至会觉得有些矛盾，明明很多时候他家小石都心地善良，兼爱仁勇，但却也有些时候冷静到有些冷漠，果断到有些凶狠，不知是怎么形成的。

        顾璋脸一下红起来。

        他双手撑在脑后，神色苦恼。

        躺在满是青草气息的草坪上，沐浴着微风和阳光，一只翘起来，看着碧蓝天空中云卷云舒，很是惬意。

        顾璋有些记不清了。

        走前，他脚步顿了一下，伸手带走了桌上那本礼记。【看小说公众号：玖橘推文】

        小顾璋也喜欢来这里吗？

        他无奈承认：“是发生了点事情。”

        但是在家休养了几天，都不见他去燕府念书，不免开始有些怀疑了。

        顾璋骑回来的时候，顾家人都是欢喜的。

        不仅是为虎隐瞒天气，如果能将村子里那些保护他的、为他打得破血的人都留下来，他别说刮风下雨了，下冰雹他都不会多说一句。

        燕老拿出一份文帖：“原本这次县试名额分，本该有百名童生可中，最后只取了七十多人上榜。”

”

        “咱只是谈谈心，小石跟师父说说心里话，别怕，不小石心里怎么想的，师父都不说你。”燕老语气温和地引导。

        听完，顾家人面面相觑。

        燕老也不觉得这算错，只是透过这两件事，感觉好像模糊看到了点他家小石格上的问题。

        王氏也背着一篓子的山上的野蘑菇下来，朝这边走过来，从篓子里掏出一把甜草，到顾璋手里：“记得你最爱吃这个甜草了，试试摘得甜不甜？”

        顾璋：“……”

        ***

        他明明把自己藏得好好地，不想把那些血色翻涌的灰暗给任何人看。

        即使外面包裹着希望的火苗，燃烧着全人类的大义和希望，但火焰最深，就是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