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都凑到一起，商量着要不要卖些粮食，置换些东西，给家人送去。

        他现在只盼着京城那边的回信，能有点作用吧。

        后来观察着，慢慢就不担心了，可又为儿子倔脾气疼，他这个当爹的劝不动啊！

        院试八月举行，他打算提前点出发，留足时间。

        老爷也是，每次抓着他一五一十地汇报，问得他口干燥都不放过，怎么就不愿意来哄哄臭小子呢？

        “我已经找好商队了，会跟着商队一起出发。”顾璋摸了摸儿的脖侧。

        姜武暗中观察他的板，发现确实壮实了些，心中高兴，表情却不分毫：“想打赢我，你小子还差得远。”

        “倔什么呢？赶紧把功课拿给我。”姜武伸手弹了一下顾璋的额。

        他是不明白了，臭小子课业都在，怎么就偏偏不愿意服个？

        他最初怕小石受委屈，毕竟外好多师父对收的徒弟非打即骂，他们村就有现成的例子。

        顾大也觉得有些闷热，不过他常年在地里晒着，觉得还行，倒是心疼儿子摇起扇子来，注意力一下就被转移。

        这次去府城院试，顾大放下了地里的活，特地来送儿子。

        “哒哒哒叮叮~~~”

        即使这两年听了不少这种贴心话，顾大也依旧笑得合不拢嘴，他点点不老实的儿子：“我分明前两日还听到你跟娘也说过同样的话。”

        “听说边关冷，要不给他爹把旧夹袄拆了，加厚些送过去？”

        他已经放弃挣扎了，他是劝不动了。

        顾璋在书房里收拾。

        说归说，但是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

        姜武从车里下来，朝他看过来：“老爷让我给你送来的。”

        顾大小心问。

        朝两边推开窗，入目遍是起伏的群山和望不到的碧蓝苍穹。

        怎么说也是当哥哥的，手下还着那么多翰林学子。

        顾璋都不爱坐在车厢里，而是掀开帘子，坐在外面。

        “爹，有点热给我扇扇风吧？”顾璋把扇子到顾大手里，又往他边躺下来。

        顾璋单手一撑，利落地从窗翻了出去。

        “小石啊，燕老派车来送你了，还是关心你的，你打算啥时候和好？”

        姜武把绳进他手里：“坐商队的车，哪里有自家车坐得舒服？你也没时间给红枣再个车厢了。”

        里面添置了许多顾老爷子的东西，有放在书架边上挂着的草编小蚂蚱，有挂在窗边的风铃。

里飘的愁云散了许多。

        “我觉得要鞋，也不知军队发不发鞋，带去的穿破了可怎么办，他也不会鞋。”

        “我总有一天能打赢你。”顾璋捂着不服气地嘟囔，从书房窗边的桌上拿出了这些时日的课业。

        要不然他这样一直两跑，还两不讨好，不是事儿啊！

        这辆车曾无数日夜，接送他往返于永河村与县城。

        他坐在车上，还有点不适应。

        永河村恢复了热闹。

        顾璋枕在他爹的上，享受着风，嬉笑脸：“爹最我了！”

        顾璋衣袍翻飞，感觉一阵清凉舒适，着清凉的小山风，他一点点的整理要带去的书。

        他忍不住朝窗外看去，那里有一辆熟悉的车。

        还是小石弄了山里种药的事后，那小孩才回来，一的伤看得人心疼。

        风拂过山峰和草地，碰了碰风铃，进了书房里。

        “吁——”

        姜武挑眉：“瞪我也没用，你也打不过我，有本事去跟老爷告状。”

        ***

        甚至一路越是往府城的方向，温度也越高，也许在屋子里还好，但是在车里，活像蒸笼一样。

        明明收徒之前，那样费尽心思，就差拿个小网兜把人兜起来直接偷回家了！

        “疼！”顾璋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一手，本没防备，吃痛捂住额，气恼地瞪他一眼。

        他接过顾璋递来的课业，简单看了下就专门收好：“走了。”

        顾璋也准备出发了，五月底开始抢收，等忙忙碌碌全弄完，已经六月底近七月了。

        八月正热。

        “要我说咱直接寄点钱，有银钱需要什么买什么。”

        经过两年时间，书房里也大变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