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感到不适，皱眉喝茶看书。

        这日，他们从客栈后院的棚回来，从侧门走进客栈大堂。

        拉不动。

        而且都这么久了，他竟然还觉得边凉飕飕的，一点也不热！

端最的那块，正巧卡死在酒壶口，完美的盖上了。

        “咳咳咳――”顾璋差点呛到。

        大堂里那桌的声音还在传来。

        “我看几位兄台倒是很干净，嘴巴尤其干净。”

        项门被拉住，也冷静了点，他站起来：“我等说得可有错？你们父子两人确实不怕热，令尊手上确实黝黑发黄，不就是没洗干净？何必如此咄咄人？”

        顾璋：“几位倒是教会我一句往日想不通的话，仁义者，虽聋瞽不失为君子；不修，虽破万卷不失为小人[1]。”

        小声：“小石，咱上去吧，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那种黑很明显，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出来，总让人感觉有些土气，有些脏。

        ***

        他拉着顾大的手往里走。

        干过活的人都知，手上的厚的茧都是白黄色的，和肤的颜色不一样，而且干农活的人手上许多茧痕和裂口里本洗不白，但绝对不是脏。

        谁也没想到，尤其是燥热的说闲话的那桌，看到顾璋走进来时，都有种被抓住痛脚的尴尬。

        顾璋：“说的是谁，诸位心知肚明。”

        项门看起来是故意站起来的。

        突如其来的冷声讽刺，让整个大堂都安静下来。

        “我打听过了，他就是年纪最小的那个童生，出农家，你看他爹晒得黑成那样，估计天天在地里干活晒习惯了，当然不怕热了。”

        顾璋见他这个反应，脸瞬间沉了下来。

        顾璋和顾大就用上了这款自制版清凉雾。

        下楼吃饭撒一些、出门办理考试相关事宜洒一些，到下面去看养在客栈里的儿也洒一些。

        纷纷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避开顾璋的眼神，端起茶杯喝茶。

        视线也齐齐聚焦在大步而来的顾璋上。

        他今年十七，正是男子蹿高结束的年纪，站起来就像是高中生和小学生的高差距，居高临下，看起来压人得很。

        “你小子说谁是小人？”桌上一蓝袍学子面愤然，被旁边人拉住：“项兄别生气，你跟他计较什么？”

        他家小石生得白净，如果不是总是跟着他这个黑不溜秋的爹进进出出，肯定不会遭人嫌弃的。

        顾大努力对他笑，小心的挣开他的手：“爹想起来还要去买点东西，小石你自个儿先回去。”

        顾大本就不擅长说谎，被顾璋看着，双手都不知往哪里放，最后低闷闷：“爹给你丢人了。”

        他脑子里甚至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压低声音小声问：“小石，这不会是菩萨给你变的吧？”

        顾大稀罕又紧张的抱着怀里的小酒壶，怎么也想不到这种能让人一下凉快下来的水是怎么回事。

        顾璋深一口气，直接绕过侧门旁的楼梯，出现在大堂中。

        他见顾大好奇，便把小酒壶递到他怀里，自己又走向冰盆：“就是清凉水，它有它的好，不过冰盆也有冰盆的好，没法相互替代。”

        接下来几日。

        顾大听到这话，脸上快乐舒坦的笑容一下消失，变得有些局促起来，一双像是钉在地上一样迈不动。

        顾璋回。

        顾大担心儿子，想护在他边，都觉得自己不好站过去，犹豫了半晌，还是担心，他把手缩到袖子里，走到顾璋后。

        “我也注意到了，这么热的天，他们竟然连汗都不出。”

        “我真觉得脏死了，那天我看到他的手了，手指上都是黑的又黑又黄，脏得不行，从我边过我都往旁边挪点。”许是找认同说上了，竟越说越不遮掩。

        顾璋抬看他：“是他们丢人才对。”

        这桌人说话声音不大，但也不小，周围不少学子都听见了。

        顾璋轻笑：“我咄咄人？”

        他不想小石为了他跟人争辩，不论是耽搁了考试，惹了麻烦，或者影响了名声，他都不乐意看到。

        有的也小声讨论起顾璋父子不怕热的事情来。

        仿佛瞧不起晒得黑的顾大才是政治正确的事一样。

        “你们说乡下土包子是不是都不怕热啊？”

        就听见一群热的不停汗的学子，坐在一桌闲聊。

        父子俩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清凉舒爽的，和周围汗津津的人群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顾璋定定地看着他。

        种田的人确实会晒得很黑，毕竟无论多烈的日，都要下地干活。

        但听到顾璋讽刺他们“嘴上干净”，面子也颇有些挂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