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个郎中都说他没病，没问题，也没中毒，看不出异样来。

        “医理是什么来着？”

        “我听和他同住一个院子的说，最近都很少听到他说话了，话都少了很多。”

        “有倒是有。”顾璋淡淡。

        才刚刚走出教舍，教舍里就响起了小声的议论。

        越想越觉得符合，越想越觉得，指不定就是那日“郁气上行”，引发了如此病症。

        顾璋说完就上了车，钻进车车厢内。

        顾璋望着他，问：“是否越着急，越生气，口中情况就越严重？”

        项门布满血丝的眼睛都亮起来。

        “顾砸！”

        项门张口，却疼得捂住嘴：“嘶——”

        当然是因为心中愤恨，恨他在榜前，在所有人面前揭穿奚落，以致颜面扫地。

        “不会真得了那个怪病吧？”

        “那医书可有说怎么治？”

        吵了几次，第二天口齿愈发疼痛难忍！

        确实如此，他看郎中要钱，便回家找家里要，可居然个个都百般推脱，说拿不出钱来。

        项门呆住。

        “是泥的吧？”项门口齿不清，面色难看，眼圈也有些黑黄。

        “我就算从稿纸上直接抄答案，都没这个速度。”

        顾璋轻笑：“那项兄可真是误会我了，不知项兄可记得我所描述的医理？不如项兄好生回忆一下，自己那日是否符合？”

        许多人模糊的记忆，都断断续续地浮现。

        “我觉得他早上在文□□的课上，口对的策论也好的，我都没往那上面想过，还用了《谷梁传》里的典故，这史书晦涩难懂，我至今都还没读完。”

        顾璋叹口气，一脸惋惜：“看来项兄确实得了那本医书上记载的怪病。”

        他收好书袋，起往外走。

        “当然是因为，”项门怒从口出，但脑子还没糊涂，没把后半句说出来。

        顾璋绕过他，往下山的方向走。

        项门已经快被这个折磨疯了，疼起来真要命，似乎无时无刻不在碾他的脑子，抽抽地疼。

        顾璋才刚刚走出教舍，就遇到跑过来堵他的项门。

        “我之前看榜的时候见过他，怎么瘦了这么多？”

        口中燎泡可能是心火太旺，要他静气养神。

        ***

        教舍内突然安静了下来。

        心有腌臜、整日为其所扰、肝气郁结、以言倾泻、郁气上行……

        项门表情变化，看起来十分明显。

        顾璋看着他：“项兄何出此言？”

        “我记得那日，顾璋说那个怪病发作后，满嘴燎泡，口齿酸痛？好像还真的是！”

        “可时间太久，我已经不太记得清了。”顾璋可不想浪费积分给他买，反正一两个月也就代谢掉了，“项兄还是尽快找高明的郎中看看吧。”

        要不他怎么会恰好从那天开始，越来越严重，直至近日，满口溃烂，口齿酸痛难忍，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不会他真的得了那怪病吧？

        他最近看了好多郎中，府城医馆都要被他跑遍了。

        有一微小的声音，试探问：“你们说，他那篇文章，不会是认真的吧？”

        但附近围观的人一个比一个记得清楚，圣贤书可能要背好几遍才能记住，但是八卦、怪事，倒是听一遍就能记个七七八八。

        他都顾不上周围人落在自己上异样的目光，也顾不上承认这个病也就是变相承认自己品行有亏，见顾璋要走，慌忙地想要拉住他的胳膊。

        “当然是因为从那天开始，嘶——，我就有了这病，嘶——，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项门边说边疼得忍不住抽气。

        “他到底是怎么解得那么快的？”

        顾璋这日散学回家。

        还没等他们深思，教舍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是猴子！

        连项门都忍不住这么怀疑起来。

        项门疼得不敢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