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璋停顿思考的模样，被燕老和萧裕看在眼里。

        亮堂的大四间房，三间用来住人，一间用来给他当书房，也是四间里最亮堂的一间。

        门外的声音也小了许多，整个书房里似乎一下子安静下来。

        “您之前不也问过我吗？当时还说，”顾璋复述当初燕老的话，然后学，“如果小石想试试那些大胆的猜测和想法，现在就要努力了！”

        如今夕阳西下，也有落日余晖从窗外洒进来，半点不显得压抑暗沉，反而很温馨。

        还有从天而降的雪，是上好的料？他从未这样想过，但眼前的小子，竟然能侃侃而谈一大堆。

        这倒是好理解。

        他瞅着萧裕尴尬笑：“这不，我也才刚知。”

        但看着顾璋才这么点大，他顿时心里打鼓起来。

        萧裕倒抽一口凉气。

        燕老瞧着有趣。

        毕竟都闹得这么大了，也没必要想着不吓人了。

        萧裕心中已有定论。

        反而是多点产量，对刚刚经历了征兵的宁都，对永河村，对他家村里租出去的地来说，都是好事。

        燕老摸摸鼻子，他是看出小石因为各种原因，有些藏拙，可也没想到竟然藏了这么多。

        这话说得委婉，但是其实是在问他对那篇文章的把握。

        萧裕得了这个消息，顿时更郑重了。

        他确实有点拿不准。原本想着两石的产量也不高，不过多了几斗，而且已经实现，写在文章里，就跟随手拿了个事迹论据而已。

        但什么样的脑子，才能纵观全局，想到这么多东西？

        萧裕：“没有二石也没关系，只要……”

        雪能给越冬的小麦保？分明是冰冷刺骨的雪！听起来匪夷所思，但仔细想想，却似乎不无理。

        未免显得有些小题大了。

        萧裕听完，感慨：“后生可畏。”

        他甚至觉得，就算当年在考试作文里写要开飞机冲出地球，都不会引起这么强烈的反应。

        顾璋思忖片刻，不知要不要趁此机会，将这两年构思的那些都试试。

        萧裕转看向燕老。

        “那赶紧去，小石你认真学，家里不吵你。”秋娘推推儿子，给了他个好好表现的眼神。

        雪能冻死害虫、来年减少对小麦的侵袭。

        他要支持宁都推广永河村的经验！

        没有两石，能增产个一两成也行的！

这位是师父的朋友，今日是来校考我功课的，我们先去书房了。”

        不论有没有理，是不是真相。

        萧裕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话戛然而止，“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顾璋也想好了，反正连皇帝都知了，百官也知了，不该知的都知了，要是这会儿说不行，岂不是丢了他自己和师父的脸？

        文章中，因为时间和篇幅的未尽之言，这会儿也能说说。

        燕老也被惊到，他问：“小石，你竟还有这本事？”

        顾璋重复：“不止二石，二石只是普遍能达到的，如果愿意承担风险的话，三石、四石也不是不可能。”

        萧裕却忍不住紧张起来，虽然文人写文章总会慷慨激昂，高谈阔论，但是也应该不会差太多吧？

        “其实不止二石。”顾璋开口。

        顾璋将永河村的情况，和宁都府的情况，都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能在缓慢化中，细细的给土地浇一层水，滋土地到深。

        反正都离谱了，干脆他就重新画个谱子好了。

        多就是调侃一句“老师以后等你造出空天战斗机，咱一起去宇宙里寻找新家园，不信丧尸还能追来。”

        他也从小听“瑞雪兆丰年”的俗语，却从来没仔细研究过其中原理，只觉得是通俗理，会用就行。

        顾璋带着燕老和萧裕走到书房。

        他这是真心实意的感慨，绝不是朋友间的友好托词和捧，真的让他心中生畏。

        要不然学院内学子的误会和闹剧，又怎么需要用上府城衙门的公告栏？

        萧裕先开口，简单介绍了下自己查明的情况，然后：“我会尽快对外公布这个消息，不过在问心学院内公布，还是在府城公告栏对外公布，这个还需征求你的意见。”

        顾璋了然。

        两人开始对答。

        谁知吴县令弄了这样一出，更没想到个个听说两石产量，都跟见了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