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郁又独特的肉香，从小孩手里的油纸包中飘散开，里面似乎是几块切好的、还温热的肉，看着就漂亮。

        几个小孩风一样地在街上飞奔。

        这个夜里，不知多少人梦里都是这奇特的炙烤香气。

        掌柜刚刚沾了点孜然的味，眼睛就亮起来，边吃边不住点：“这味扎实，比咱家上次买的猪肉香多了！”

        他自认天资聪慧，可顾璋比自己年岁还小，竟然能到给全家都带来官品。

        问心书院。

        小豆丁又给爹喂了一口，然后美滋滋：“爹也吃了，娘也吃了，剩下两片就是我的了。”

        丝丝缕缕的香味也飘散到空气中。

        他们这一支单出来，苦守了三代，才让他有机会能科举入仕，就为了他们金家有人能出个一官半职。

        连应当提醒众人回座位，上要响上课铃的黎川，都忘了时间。

        她什么好吃的没吃过，怎么还馋上了？

        不远。

        顾璋也带了两份烤肉，打算带给师父尝尝，然后在问心学院里提前宣传一番。

        这时，一个小孩哒哒哒的跑进来，高喊着：“娘，你看我得了什么好吃的！”

        无论世家子弟、乡绅富豪，都是他家的潜在客。

        原本好好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学子们，都竖起耳朵，坐得远的，还站起来走过来听。

        外面一层薄薄脆脆的，里面满是肉香，不腥不臊的，还满口说不出的香味。

        金瑎觉得解气极了：“这可真痛快，每日散学后打扫教舍可丢人了。”

        萧学政掀开车窗上的帷幔，什么也没看到，但又闻到一缕肉香，这味又香又特别，实在勾人得很。

        顾璋：“……”

        他吃完后还有些回味，忍不住看向小豆丁怀里的油纸包。

        顾璋将食盒放到书案最里面，然后：“不他。”

        这里可有不少有钱学子，能住得起问心，只要不是完全不贪口腹之，绝对抵不过这个诱惑。

        顾璋才刚刚进教舍，金瑎追上来，有些高兴：“顾璋，昨日书院出了罚结果！说是项门寻衅滋事，构陷同窗，被罚了补贴银钱，还有散学后整理打扫所有教舍一年。”

        还是说他上辈子理基地粮田的时候，学习和查阅的那些资料？

        “小石，你给我讲讲，怎么想到这一茬的？”金瑎简直好奇死了。

        顾璋看着金瑎亮晶晶的眼神，还是挑拣着说了一点。

        这会儿见顾璋的一篇文章，能得如此权势，得皇帝青睐，实在是佩服不已。

        “爹，这肉真的太好吃了！顾璋哥哥能天天吃，肯定特别高兴。”

        金瑎是真的服气了，原来只觉得顾璋会挣钱，脑子活，读书他还是不差的。

        “没见到买吃食的，就几个小孩路过，可能是从隔街买了零嘴。”

        秀云阿就感觉那香味直往她鼻子里钻，甚至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顾璋哥哥没要钱。”小豆丁又拿了一片，踮起脚伸手想喂给婶，“娘，你快尝尝，特别香！”

        婶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口肉，这一下就愣住了。

        ***

        说他上辈子怎么和一株变异小麦王“秉烛夜谈”，激战十几天。

        顾璋倒是觉得，恐怕少了那份学院对家贫学子补贴的银子，更让他难受。

        还没来得及等她开口要说要买点尝尝，一小份肉就被一家子分完了。

        另一条交叉巷口，坐轿子路过的萧学政，感觉鼻尖飘过一缕奇特的肉香，“外面有卖什么吃食吗？”

        好吃。

        金瑎一拍脑袋：“是啊，大好的日子，说他扫兴什么？我听说了，从永河村换上来的良种，已经分发下去了，你爹和爷爷走上任，带着一队人去各县巡视教人了。”

        直到代表上课锣鼓声敲响。

        “先回去吧。”

        秋娘定下了方，价格，不停蹄地去定制一个大些的烤炉，去找稳定的铺子供肉。

        翌日。

        秀云阿呆住，竟然是顾家的？那她可怎么办？！

        顾璋这一开口，就有些不得了。

        她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秀云阿吃完饭，正在朋友家客，两个老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唠嗑。

        ***

        他本以为只是路过，怎么也没想到，等到了夜里，连梦都是那个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