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刚好明天休沐。”

        燕老看着手里轻省的小袋子，眼角也出几分笑意：“小石还真没拿咱当外人。”

        如今每日在学堂中上完，如果当日散学早，或者课程轻松，他就会去燕府，继续跟师父学习。

        还冲他笑得这么乖？

        燕老也有所耳闻：“就是最近学院里传的那个？”

        “那有什么不行的？我休沐就来给娘当店小二，好生吆喝一番。”

        顾璋从她手里接过腌制好的食盒：“就今日而已，日后想要我来，我都来不了了。”

        臭小子这是拉他来当苦力了！

        秋娘：“这个铺面原是父子俩开的，一边卖朝食，包子馒之类的，另一边卖阳春面，如今父亲年迈，包子馒这边就不了。”

        燕老：“行，明日咱也休息一天，去你家铺子看看。”

        秋娘在后面扯了扯顾璋衣袖：“小石，娘又不是不动。”

        “所以是个一分为二的铺面？那人怎么样？”这样租铺面，最怕遇到难缠的房东，顾璋提议：“要不咱们还是买个铺面？”

        顾璋散学后，去跟燕老告假。

        翌日。

        “才不会！”顾璋小馋猫一样，“只要娘想干，我才不会觉得丢脸，我还能天天吃到好吃的杂嚼，多美啊！”

        顾璋虽不大，但力气也不小了，系统地习武，泡草药，除了个不够，力气已经和成人无异。

        “不贵不贵，这可是全宣朝最厉害的小二！”

        他跑到前面，看到姜武推着车，这几日习武吃的苦，那点咬牙切齿想打人的气愤，顿时都消散了。

        姜武还有些纳闷，感觉有些不对劲。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营生还没开始，你就想要买铺面了。”秋娘瞅了他一眼，“而且哪有正好合适的铺面，还刚好空出来卖？”

        “而且有你这个小秀才公在，没人敢诓骗娘。”秋娘倒是有些忧心别的，她低问，“娘这个，会给你丢脸吗？”

        最近臭小子长个，力气也慢慢变大，习武时他可没收，能不扑上来打他就不错了。

        姜武手上使劲儿，推起满满一车的东西，轻松地向前走，“臭小子猴猴的。”

经过去了好几日。

        顾璋日日去学院念书，这些都没时间参与，全靠秋娘一人去跑，只是晚上家人闲聊时，掌握点进度。

        如今得了准话，倒是心里轻松了一截。

        “我准备就这几天，找个吉日开业。”秋娘，她干活麻利，其它事也从不拖延。

        “能遇到这个位置合适，又刚好空着的铺面就很不错了。”秋娘是很知足的。

        门内有个大灶，里面封着烤炉。

        姜武：“……”

        秋娘温柔笑着点点他额：“娘可请不起一天一百文的小二。”

        更别说还有燕老为官多载的经验，这足以让他在有关朝堂和政策相关的策论中，脱颖而出。

        秋娘笑出来，谁会天天吃？最近几日家里试吃，小石就明显吃的少了，这是说给她听的。

        顾璋笑得狡黠：“这些就拜托姜武叔了，平日拎我拎得那么轻松，这么点东西肯定不成问题的。”

        ***

        “不过我的工钱可是很贵的，要一块娘特质的炙肉才行。”顾璋狮子大开口。

        秋娘没被他忽悠过去，一针见血：“也就今日开业麻烦些，日后就是往铺子里运腌制好的肉而已，哪里还需要人帮忙？”

        铺子的牌匾，直接竖着挂在门口侧边。

        果然，姜武看着被到手里的木桶，还有小推车，瞬间就明白昨天那个笑容的义了。

        顾家。

        “师父，明日我娘的杂嚼铺子开业，我请您和姜武叔去吃新鲜出炉，热腾腾的杂嚼！”顾璋笑眯眯的邀请。

        有他和姜武帮忙，铺子里很快就捯饬顺了。

        顾璋冲一旁的姜武乖巧无比的笑了下。

        她确实心中不安，在后娘手里吃了十几年的苦，再也不想过那种日子了，不想钱只出不进看得她心慌，也不想把所有的担子都压在儿子和丈夫上。

        顾璋算了算休沐日，他：“不如就两日后吧？我正好休沐，可以回来帮忙。”

        姜武瞧他得意的神色，想到顾璋这几日习武吃得苦，便也摇摇，罢了。

        秋娘觉得心里热乎，不过也有些好笑：“你能帮什么忙？难不成还站在那儿吆喝吗？”

        就是点东西，怎么好意思麻烦燕老和那个看起来就很厉害，总是骑着来永河村的大人？

        这是个半边的铺子，中间只有个半墙高的小阻断，大约到人的腰那么高。

        顾璋嘿嘿一笑，装傻往前跑：“我去带路！”

        尽只有半边，但是完全不影响她的营生，她只需要一个炉子，一个分切肉的台子就足够了。

        那些从实践中得来的经验，亲接到每一寸泥土的见识，接过不同风土人情下的百姓的感悟，都是读再多书都长不了的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