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这就去。”他也乐得合，让他从小伺候长大的主子能在繁重的压力下开心些，“保这世界上再没有更好吃的菜色，顾相公吃饱喝足、安安心心造福百姓，替您分忧。”

        太监总飞快瞧了一眼燕先梅，心中暗赞，果然燕掌教一来，就没有搅不开的愁云。

        燕先竹稍加加工，绘声绘色地把顾璋那日在铺面前，当着众人维护秋娘的话复述出来。

        尽不愿意这么说，但是个个都不比他家子实差，还有年轻时，和他家子实暗暗相互较劲许多年的荣大学士。

        燕先竹往殿内走，思考今日陛下为何所忧。

        燕先竹故作一副十分笃定的模样：“所以啊，您多让御膳房钻研些美食，有口好吃的，保馋得他不去蹚那摊子浑水。”

        他声音也平平无奇，禀告：“长阳、西山村之事并非偶然，有被教唆之嫌，也查到几家人有突然出现的横财，来人皆蒙面。属下无能，没能查到幕后之人。”

        “属下连夜理了那块巨石。”那灰衣暗卫，“没想到伤苗恶兆之危也被顾相公化解，有了宁都知府下的判罚通告，想来不会再有村民被教唆。”

        战乱、民饥、繁重的赋税、征兵导致的民贫、民怨，还是朝堂中几盘错节的势力？

        他表情并无任何惊奇，拿起最上面的一封看了起来。

        赵旷见到燕先梅，紧皱的眉都不由舒缓，朝中形势千丝万缕，大宣土地危机重重，也只有在宁州，和这些都没什么关系的小福星，总能让他开怀几分。

        殿内唯一还伺候着的太监总，背后都出了一背的冷汗。

        赵旷知燕掌教定懂自己，神色也带上了点愉悦，想到顾璋那些随不拘的趣事，都有心情玩笑：“我的小福星，未来的肱之臣，当然要照看着些，可不能伤仲永，或者折在半上了。”

        他感叹：“有这般千挑万选的好夫子教导，想伤仲永恐怕都难了，日后定能成为陛下所期待的肱之臣。”

        小太监见到干爹的神色，顿时心领神会，在去殿外传令时候，低声提醒了殿内情况于燕先竹听。

        燕先竹自无不应，他笑：“陛下为顾璋可谓煞费苦心。”

        正事毕。

        赵旷挑眉，惊讶又好奇：“燕掌教还有这种妙计？”

        太监总也心中一喜，翰林掌教燕大人向来会讨陛下开心，还能帮陛下解决难题，他连忙给手下的小太监打眼色。

        赵旷挥退了暗卫，殿内的气氛也依旧十分沉寂压人，从殿外进来伺候的下人们，低着，大气都不敢出。

        燕先竹眼底闪过思考，眉目却依旧笑，给小太监了一个小锦。

        明盛帝面色肃穆，漆黑的眼眸深如沉渊、静如冰湖。

        不日。

        大殿之中，还无声无息的跪了一名样貌普通，存在感很低的灰衣男子。

        又补全了几疏漏，这才得拟成政令，只等宁都五月丰收后，拿出在大朝会上与百官商榷。

        燕先竹翻看名册，也有些暗暗心惊，这可都是颇有名气、个个文采不俗的学士。

        “嘴子越发利索了。”赵旷骂，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眼中满怀期许。

        他还说，在三村包围的中心，有一水蛇形壶口，其中发现一块巨石，上有“恶兆”之文。

        明盛帝赵旷提起：“我点几名大儒前往宁都，前往问心学院任教，燕掌教可愿替朕参详一二？”

        他一样样排除，都有些疼，先皇迟迟不愿放手，着实是留下了个烂摊子。

        赵旷忍不住放声朗笑，心中郁气都一扫而空。

        荣大学士临走前，以诗会友。

        “能当众说这话，也就是小石了！”赵旷笑着感慨，他笑完，还饶有兴致吩咐一旁的伺候的太监总：“吩咐御膳房好生锻炼厨艺，再招几个擅宁都菜色的厨子，日后啊，朕可就靠他们勾着小石了。”

        燕先竹短短几步路，脑海里思绪万千，他行礼后：“不知陛下传召臣所为何事？”

        赵旷压着子，还是先跟燕老说起了宁都农耕政事。

        赵旷心中叹气，他何尝不想海晏河清、物阜民丰？

        任谁坐这个位置，恐怕都不是一件易事，更别说当今陛下虽还年轻手腕不足，但有明君之志，这担子就显得更沉了。

之力来打仗呢？

        想到这里，赵旷的目光，下意识落向了大儒名单中，不畏权势、端重自持，一生廉洁的荣大学士。

        燕先竹心中警醒，他想到信中趣事，笑：“臣有一计，保日后小石都听您的。”

        ***

        直到殿外小太监传来的通禀声，才让殿内僵沉的气氛为之一松。

        赵旷想起朝中错综复杂的势力，轻叹一口气：“唯愿他能坚守本心，用一天赋造福百姓，日后别被朝政污了眼浊了心。”

        几位名满天下的大儒，都收到了圣上的命令，或者来自友人的邀请。

        萧裕退下后，明盛帝龙案上，出现了一摞颜色迥异、与朝臣奏折看起来完全不同的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