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是去增加经验，尤其是农学方面的，他呢？

        顾璋：？

        哪里是忘记了？分明是故意的！

        故而在面对荣清淑的时候，他答得更用心些。

        顾璋也不知后面的情况，只觉得陪着师父了一把，还爽。

        师徒俩一唱一和，几年相下来的默契，没出半点脚。

        顾璋不死心，有点不情愿地问：“所有人都要去吗？”

        “没给师父丢脸就好。”顾璋甚至有点坏心眼的又接了一句。

        有点想打人怎么办？

收的空前盛况，明摆着说——我确实有这么个好徒儿，你们羡慕不来。

        实际上，谁听不出来，他这分明是想炫耀弟子又聪明又贴。

        甚至在答完，看到荣大学士表情感慨惊叹时，还特地给燕老递了个话，谦虚地请教：“师父觉得如何？”

        他瞥见换好衣衫，从门外走进来的顾璋，忍不住动了炫耀的心思。

        ***

        校考完，燕老摆摆手让顾璋回问心学院上课，他自己则继续和大伙说话。

        金瑎摇摇：“除了今年要下场的人之外，学院里所有的学子都要去。”

        顾璋自然知无不言。

        他眼底浮现出几分笑意，十分合给几位大儒见礼问好。

        几位大儒还针对文章中不同的点，校考了顾璋几句。

        顾璋这下明悟了。

        “什么？”顾璋惊诧。

        能得原来在朝堂上针锋相对、互相看不顺眼的友人相羡，实在是难得痛快。

        燕老瞅了一眼小徒弟，默契地接过了他递来的话，只是点点：“还不错。”

        燕先梅得了一众友人羡慕的眼神，浑舒坦得不行。

        已经名满宁都的小徒弟，竟也无半分倨傲之气，还担心给师父丢脸？

        收了这么好弟子了不起是吧？

        荣清淑几人：“……”

        真的羡慕得眼睛都直了。

        他明显能感觉到，燕老在给他介绍荣大学士的时候，语气好像有些怪怪的，有种“你看吧，我有你没有！”噎人的锋芒。

        虽然教授的课程有所不同，但无一例外，他都上。

        怎么老天这般偏心，竟让燕先梅收了个这样好的弟子？

        小小年纪，字就如此有风骨，文章入眼就让人心情舒畅。

        认识了这么多年，怎么不知你燕先梅要求这么高呢？！！

        从为他特制的药膏、到每年送他的礼物，还有特地送来，为他出门解暑的神仙水……

        也不知两人是闹了什么矛盾。

        不两人什么情况，他肯定是偏帮自己师父的，没错，他就是这么偏心眼！

        顾璋：“……”

        顾璋还没来得及深思，就听金瑎凑过来，兴致：“听说了吗？学院打算安排我们游学，去看麦田丰收。”

        毕竟这都是师父的朋友，他若是藏着掖着，岂不是丢了师父的脸？

        荣清淑等人也确实好奇，毕竟从出发到现在，一直都听人夸顾璋，当即和燕老一起看了。

        尤其是前几十年一直斗嘴斗法的荣清淑。

        等到了书房，燕老将那份功课拿起。

        反正正事也都讲完了。

        分明都如此惊才绝艳了，竟只能得一句“还不错”的评价？

        这答案正合燕老心意，他以此为由，领着一行人去了书房，还笑着让他们都指点指点。

        没料到，那日见过的几位师父的“好友”，竟然全都来问心学院任教了。

        被针对的荣清淑：“……”

        不是他来的时候，就已经检查过了吗？

        这么巧？

        他们怎么感觉这老家伙有点不知足？

        如席文林、戎锐等人，听出了他的心思，都十分捧场地夸了顾璋许多，夸着夸着，客套寒暄的话都变得真心实意起来。

        燕老嘴上说：“他就是爱鼓捣这些，我也是拿他没办法。”

        顾璋以为他忘了，还有些担心会不会是阿尔兹海默症，提醒：“已经放到您书房了。”

        这一看，顿时惊讶。

        “听说是新来的夫子跟院长提议的。”金瑎说到一半，话突然拐了个弯，“他们个个名气都不小，听到他们要来学院任教，院长笑得都合不拢嘴！”

        他正了正神色，对走进来的顾璋问：“昨日布置的功课完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