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作势要去洗手。

        顾璋叹气，他不是爹娘的心肝宝贝了。

        朗朗的笑声传遍整个京郊河边，杨柳树下。

        到了野外，蔫了吧唧的顾大满血复活。

        等发现那么多人送来的环燕瘦的美婢，顾璋一个都没有收之后，燕夫人和燕老夫人满意极了。

        “我问你对燕芷那小姑娘有没有好感？”

        而后顾璋这个罪魁祸首就被捉出来了。

        他掀起衣角，在秋娘和顾大中间挤着坐下，这样比坐在小扎上的他们低了很多，控诉：“爹娘不疼我了！”

        顾璋吃完烤鱼，手指和手心都沾了点黑色的烧过的灰渍。

        顾璋眼前一亮，搞定了他娘，他爹肯定也不生气了。

        秋娘绷不住笑：“真该让外人看看你这副耍赖装可怜的样子。”

        真的好可爱，还和他一样喜欢各种好吃的。

        才到盛夏，顾璋要定亲了。

        回一看，果然是，顾大递过来一树枝穿好的烤鱼：“这么大人了，还学小时候一样撒，不害臊。”

        “秋娘，你看！”顾大双手高高举起大黑鱼，水珠顺着手臂落，透着雄浑阳刚之气，让人不禁想到人中吕布，中赤兔。

        顾璋眼前不由自主浮现小姑娘的模样，穿着桃粉水红百花裙的模样，她梳着可爱包包插着蜻蜓发簪的甜美，在薄雪里披着红色披风，小脸埋在白绒绒里的笑容。

        “我就知，没了小时候的颜色，再哄不来爹娘的疼爱了，前些天竟还说要回永河村去不要小石了。”顾璋故作可怜地垂。

        秋娘听到这样消息的时候，简直要高兴坏了：“你这个一直不开窍的木鱼脑袋，竟还有来求我的一天？”

        ***

        “怎么又耍赖？”秋娘见他这副模样，点点他的脑门：“你还以为是小时候，靠着一张小脸就能让娘心疼？”

        督促爹学习，跟上娘的步伐没成功，反倒是被训了一顿。

        怎么只要你媳妇看！

        放眼整个京城，家中连个通房丫环都没有的男人，简直跟一品大员般稀少。

        秋娘嘴上还想多逗逗儿子两句，可行动上半点不迟疑，她早就听说过这小姑娘，也在美食节上见过一眼。

        听说秋娘想吃烤鱼，他立下河里去抓：“我的手艺肯定没丢，你们架好柴火堆等我就行！”

        她觉得家里这只小馋猫，指不定真能出这样的事情！

        他喊：“爹，我也要！”

        “我看你是小馋猫。”

        顾璋：儿子呢？

        燕老受到嘱托来问的时候，顾璋先是一愣：“您说什么？”

        燕家是难得知真相的人家之一，其实但凡了解顾璋格的清，都隐隐能猜测到事情真相。

        秋娘还是心疼自己丈夫的，也暂时撇下了学习，说要带顾大去京郊游玩。

        顾璋接过烤鱼，美滋滋：“黑猫白猫，能抓住耗子就是好猫。”

        顾大和秋娘看到对方脸上的“猫胡须”，相视而笑，起一起追倒霉儿子：“站住！”

        顾璋确实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都是顾大更喜欢秋娘，什么都听秋娘的，反而秋娘一直冷静的。

        顾璋只是想一想，都觉得日后如果能和小姑娘过日子，每一天肯定都是俏可爱，发着光的。

        打听了一圈后，她看着收集回来的消息，不免有些怀疑的看向自家儿子：“你不会是馋人家手艺，才想娶回来的吧？”

        顾璋也厚脸的跟上去了，他的假期只有这么短一点，他爹娘的二人世界什么时候都能过！

        即使还有许多不足，但能算是最好的选择了。

        原来他娘心里也这么看重他爹，他不过就是撺掇着爹学学，学了个黑眼圈出来，不仅挨了一顿训，还要靠哄才能保住家中地位。

        趁着顾大和秋娘不注意，一人脸上抹了三胡须：“我是小馋猫，爹娘就是大馋猫。”然后飞快逃走。

        可他偏偏不是学习这块料，学得黑眼圈都出来了，看起来怪可怜的。

        秋娘拍他胳膊：“捡柴火去。”

下的太远！

        哎，顾璋心中再次感慨，长大长俊朗了也不全是好事，再也没法和小时候一样靠着可爱在家里撒卖乖，呸，称王称霸了。

        他赤红着耳，不好意思承认：“喜，喜欢的。”

        最晃眼的，就是那双笑得跟一对月牙似的漂亮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就让人觉得生机。

        这会儿快入夏，顾大直接脱了上衣，纵一跃，到河水里，肤略黑的高壮汉子摸鱼的动作矫健又利落，三下两下就成功逮到一条硕的大黑鱼。

        顾璋捡柴，生火、又杀鱼……忙活了许久，感觉自己还是不被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