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廉隅：“对不住。”也没有解释他被有心人构陷的旧事。

        越春吃痛，轻叫一声，训斥：“筠心！”

        戚廉隅亦清楚其言真假掺半，兴许没一分可信，但脸色还是缓和下来，竟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怜惜情模样，可惜烛火昏暗，让人也难以察觉。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戚廉隅从钳制不得动弹的人的侧脸上找到了熟悉的影子。

        越春轻哼一声，自顾着手腕，戚廉隅自知理亏，只能转移话题：“你怎么来了？”

        越春点，：“在这里这些时日，不去哪里，务必要带上我，知吗？明日记得喊我。”

        他眼神瞬间凌厉起来，会仿声音的也不是没遇到过，一个亏不可能吃两次。几乎是在收刀瞬间，他便一手制住了她，手掌里紧紧着她交叠的腕骨。

        他了眉心，有些无力。

        戚廉隅：“知。”

        但听到后半句话，他还是挑起半边眉，“照料我？”

        这般无所谓的语气，像是游山玩水的随。戚廉隅眉压得更低，神情冷肃不可撼动：“你可提前了解了此情况？鄄城现下不仅是随旱沼可怕，到的民更是难平。”

        他确实知余家是要来的，毕竟上传下檄文时，他们这里也收了信。

        “是我，高兴吗？”越春甩了甩手，笑嘻嘻。

        如出一辙的警示语气，耳熟得多了。

        越春大抵知这人是吃不吃，当下拈起手帕，西子捧心，：“你独自在外，我怎么放心得下？这些时日我没睡过一日好觉。我的安危尚不足惜，唯有你在我眼子底下，我才略安心些。我特意来照料你的。”

        这三个字像是被他在嘴里，温吞在齿间过了一圈，才轻巧吐出，让越春难得有些脸红。

        戚廉隅“嗯”一声，算是同意，刚把人送到门边，她又回：“对了，余常欢也来了，你知罢？”

        戚廉隅疾言厉色：“你当真为了找些乐子，自去游历山川不好？非要往这虎狼窝里钻？”

        越春狡狤一笑，：“她就住在对门哦～”

        不怪他质疑，越春自己惯来随懒散。要说照顾，自然还是戚廉隅照顾她多些。不提那些琐碎家务，便是饭菜，她自己一人出来的也大多难以下咽。以往戚廉隅偶有离家，她连饭菜都懒得一个，要么去隔蹭饭，要么用些点心了事。

        戚廉隅也无意与她争些口的便宜，“天色这么晚了，你回房休息罢。”

        越春：“呆在家里也无事可，便来了。”

        戚廉隅怔愣一瞬，下意识手腕一旋，将爪刀藏起。

        说罢像是犹觉暗示不够，还俏眨了眨眼。

        越春大言不惭，但声音小了许多，近乎于自言自语：“怎么不算照顾呢。”

        瞬息后，他又想通此刻的境地。那人分明在姑苏，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戚廉隅顿觉火气升上来，但见她那样活泼灵动的模样，又狠不下心来横眉冷对。就这么一愣神，那人早闪进了隔房里。

        戚廉隅不语，走到床边点燃灯盏，端到桌案上。手腕有些迟缓的火辣，越春借着火光一看，果然两个腕子都是鲜明的红痕指印。她当下不满：“都叫你了，怎么还使那样大的劲？”

        越春察觉到两视线黏在脸上许久才收回去，接着手腕钳制慢慢松开，戚廉隅：“是你。”

        这话可没夸张，天灾本就难治，还有不安分的民雪上加霜。前些时日落在姑苏街都有一些逃难的民。这些人苦于旱沼，有许多都是家破人亡。人一旦到了绝境，所有的恶都激发出来，将自己的苦转嫁他人，便是烧杀抢掠，又有什么不敢的？

出一丝讽笑，手臂带了劲就要动作，却听那女子开口：“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