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随侍落后几步，他们叁个人并着肩，一左一右坠在越春侧，就如同以往江南的许多傍晚。

        越春浅浅抿出个笑意，颔首应：“好啊。”

        “他们感情真好。”漱石感叹。

        及至跟前，她才看清前面发生了何事。

        荣绵理了理衣袖，缓缓站直，尽显皇家气度。而靠着树干的扪拮也撑起子，一派端正。

        二人很快穿过人到了跟前，余常欢：“许久不见了。”

玉立，朗月清风的影。

        她是翱翔在天空的鹰，而越春只是困在深里的雀。

        客客气气，少了几分江南的亲近，只余客套。有些物是人非的哀。

        她又抬瞥了他一眼，意料外的，直直撞进他的眼瞳。就好似他一直注视着她，只等她偶尔赏来的一个青眼。

        戚廉隅那样的子，自然只会爱自由的鹰。

        越春确实对这不太熟悉，或者说她对整个京都，甚至是这整个话本世界都不太熟悉。

        今日是个难得的艳阳天，天空万里无云，是极致的澄蓝。二月底寒梅仍有未凋谢的，桃花倒也有初盛开的，很是生机，花团锦簇。

        戚廉隅向来话少，今日越春也没有什么开口闲聊的兴致，只有余常欢偶尔一两句闲扯，像是在尽力挽回。

        “娘娘，世子同余家姑娘在那边呢。”

        越春未置一词，眼睫轻轻低垂下去。

        那边二人像是瞧见了她，远远望过来，像是要过来打个招呼。

        越春倒是无意凑这个热闹，但抵不住后兴致的人群。她被人群簇拥着往前推，一个不留意推了个趔趄，胳膊被另一双手拖住，是戚廉隅半步不离地跟在后。

        叁人间的这份诡异的安静没有持续很久，便被前面突起的嘈杂驱散了个干净。

        越春笑着颔首，“以后常走动就是。”

        枕出声，她才发现他并非一个人，边还有个飒爽小娘子。是他未过门的妻。

        “不若一起逛逛罢？这里我应当熟悉些。”余常欢笑。

        好像许久没见了。她没出声，视线将人描摹了几遍。

        余常欢向来不拘小节，此刻更是名正言顺，像是牵着他的手就要过来。但人拥挤，她被迎面的人撞了个肩，她尚且无甚表示，戚廉隅却冷了脸。见他生怒，小娘子依偎进他的怀里，后者脸偏过去，瞧不清神情。但越春猜那俊秀的脸上定然春雪乍。

        她没有看他，轻轻抽出了自己的手，莫名像是在赌气。

        只是二人间都不如表面这般雅正，上面都是潋滟的波光。一人口脂花了，另一人却沾上了不属于自己的艳红。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