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什么轶闻？说来听听。”

        这句声音更低，越春听得费力，不得不踮起脚尖，子往前更探了探。

        她这小包，视野极好，正对下面的说书台，连一楼的宾客也都尽收眼底。

        “李兄，今日来这么晚？可要自罚叁杯！”

        “哈哈哈，今日听我那表哥说了件轶闻，故而来迟了些。那李某便以茶代酒！”刚进门的李姓公子。

        此还有些杂声，又是在讲话之人刻意压低声线的情况下，按理来说不特别关注倒也不能听全。但她对“定国侯”的感知实在是太强，叫她清晰捕捉到了。

        黄公子注意到他的神情，倾过来，更压低了声音：“难另有隐情？”

        小厮拍着脯打包票，越春本也打算在此消磨时间，因此真生出了几分期待。

        “老黄，糊涂了你！茶馆哪来的罚酒？”说话的这个紫衣公子一巴掌拍到最先开口的那人肩上。

        紫衣公子显然是觉得黄公子多此一问，：“不是说先太后曾养过定国侯一段时日，胜似亲母？大约是悲恸万分，想着去见最后一面，顾不得礼数了？”

        越春将子往前探了探，竖起耳朵听。那黄公子也上，问：“闯了灵堂？这是为何？”

        黄公子

        木春茶舍打的就是一个益求的名。虽说主业是茶水，但是不是说书先生还是糕点匠人，都是请的京中数一数二的大能。但这里又保留了低价的茶水点心，即便是没几个钱的，来了也不必束手束脚，可谓面面俱到。

        黄公子：“原是如此。定国侯真是孝心可嘉。”

        她站起来，扶着小包前的栏杆往下眺望，正巧看见门前进来了个人。她也不认识什么说书先生，目光追随着那人，看他往不往说书台走。

        越春倒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发展。毕竟她还曾伙同赵逾和，以那样不堪的方式让他败名裂，他竟然还能不计前嫌——可见江南那叁年她终究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一席之地。

        越春在二楼包了个雅间坐下来。稍小一些的八仙桌边角都被磨得油光锃亮，显然平日里是生意极好。

        越春品不出什么好茶坏茶，权当清水喝，一口点心一口水，不一会儿便吃了个半饱。

        越春了声谢，问：“说书先生何时来？”

        这几个人就落座之正对着说书台，是个视野最好的地儿，唯一不足就是私密不高。

        看来不是了。越春挪开视线，继续盯着门口。

        只是这样一来，就正好在越春正下方，叫她想忽略他们的谈话都不成。

        前夜正是她假死的晚上。听这意思，戚廉隅闯了她的灵堂？什么？

        李公子但笑不语，浅呷一口茶水，意味深长。

        小厮：“今日人少，还要晚些，约莫两刻钟就来了。今日说书的是守澄先生，讲得可好了！姑娘若是不急，一定要等着，绝不会失望！”

        “嗐，说来也怪，前夜不是那位……定国侯不知怎得，深夜无诏进，擅闯灵堂，被当场拿下了。”李公子压低了些声音。

        李公子卖关子，不说隐情，偏偏先说前夜的场景：“定国侯去里大闹一番，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中无人能敌，人人自危。若不是后来锦衣卫来了，怕是很难收场。”

        今日人少，小厮手脚也快，不一会就将糕点和茶水送上来。

木春茶舍里的人也比往常少了些，但比起别已经算的上是“人满为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