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像是出了什么问题，失去了联络。

        她只是短暂地喜欢上了一个话本里穷尽最美好的词汇描述的人物，盖因人对美好总是向往，她想。

        她走得干脆，像是没有留恋，也没有提戚廉隅在诏狱要不要救。

        “若不是……”余常欢说到此顿住，面前的人似乎还不能接受某个已经清晰的事实，她瞥了一眼，继续：“若不是爱深入骨，疼惜至极，便是被到绝路，他宁可玉石俱焚，也不会在众人面前如此。”

        越春也不知听没听进去，整个人抱蜷缩在榻上，呆坐了许久，连桌案上布的菜也一口未动。

        她太混乱了，所有自以为是的署最后都成了绊脚石，她甚至不知她还该不该再有所动作，要怎么救他。

在入后就瞬间清晰了。

        越春低垂下眼睫，说不上来的迷茫。戚廉隅是作者用尽一切褒义的辞藻塑造出来的完美男主，即便是不满于压迫黑化了，他也恩怨分明，深明大义。这样一个绝无仅有的极人格魅力的男子出现在她面前，日夜相，即使是她深知亲眼所见亦非真实，也很难控制住自己渐渐生出别样的情愫。

        她被越春召进的那个雪天，越春还在撮合他俩，像是还蒙在鼓里。那个人明明心思都那般明显了，还克制地隐而不发，在她面前扮演纯善的羊羔，生怕吓到她。而越春也跟真的被蒙蔽了一般。

        但越春似乎也不知情，让她连怪罪都不能坦地怪。

        少年已经长成了成年男子的模样，丰神俊朗，冷淡疏离，他偏睥睨，眼底不屑，分明不以为意：“与你何干？”

        余常欢笑：“陈姐姐总是如此说，我曾也信以为真。”

        等待夜深人静，漆黑的房间里才传来一句沙哑的疑问：“系统，男主真的能爱上女主之外的人吗？”

        古往今来落败的起义者，唯有死之一路。锦衣卫办事心狠手辣，雷厉风行，戚廉隅扣了这样大一个罪名进了诏狱，不死也得褪层。

        走时她诘问戚廉隅：“她是贵妃――你是不是疯了？”

        余常欢知她定没有心思再与她攀谈，索起，临走前又：“陛下此番召我进大约是知了什么，但戚廉隅怕是再难翻。必要时，我会倒戈――毕竟我后还有一整个徐家。还希望陈姐姐不要怪我。”

        越春闻言，心下微动，像是心里一直不承认的某个可能将被她证实。

        差一点就下一个50珠了，不努努力？

        越春像是被当一棒，无论如何也无法再装傻欺骗自己。或许他的喜欢，早就超出了她的预料，并非是她三言两语能颠倒的。

        但是这样的人冲破了文字的枷锁和世俗的偏见，义无反顾地爱上了她。如果是在现实的世界里，他们大约是能有一个美好的结局的。

        她本来有些隐约的埋怨的，为什么越春要撮合他们，造成这样难堪的局面？

        难怪他那样早的时候，就十分抗拒她的撮合。

        如果这都不是真的，那什么才是真的？

        越春心里震颤，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不会的，你同他才是命定的姻缘。”

        ――但此真的只是虚拟的话本世界吗？他们每一个人，都那么鲜活真实，这是仅仅凭借一个作者的狭隘的三观能塑造出来的千千万万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他那般克己复礼，明明从始至终都清晰地知二人间难以逾越的常纲理，还能那么沦陷下去吗？

        但是没人回答她。

        她是喜欢他的，喜欢他的君子端方、丰神俊朗，但那一切似乎都只是在越春面前独有的，私底下他从来都是这般冷然漠视的态度，甚至有点不近人情。

        余常欢被反问砸得愣住，但他显然没有否认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