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煌上前两步，揪住他的袖子挽留：“不是罢？好歹我也是为了帮你的忙……”

        越春半晌才唤：“落月？”

        她应当是无声无息地躺了许久的，这人倒是有意思，她一醒，就巴巴过来了，大约是兴师问罪。

        常欢盯着她的笑颜，面色冷沉，：“凡尘间我已经让了你一回。”

        柴煌见他不理，干脆拽着他的胳膊，嘴里嚷嚷不停，一路拉拉扯扯出了殿门。

        创始元灵轻易避开，仙风骨丝毫不乱。只是瞧见眼前鬼门关走了一遭的雨师，想起紫微大帝对着他言又止，想骂又不好开口的样子，创始元灵也难免疼。他：“我真是情愿你不帮。”

        她额心微痛，的不适还很明显，像是无法承受久别的魂，有些不匹的别扭。

        越春坐下来，依旧没个正形，骨子里都透着分倦懒。她角一弯，抿开一个笑容，：“好久不见――常欢。”

        越春笑容渐渐消失，像是失了再同她交谈的兴致，：“放心罢，我可没闲心那打鸳鸯的棒。”

        但这位显然是个例外。

        越春一瞬不瞬盯着门口，看着她离去，一动未动，面色渐渐沉下去。

        来人模样分毫未变，衣着简，长发高束，失了平常女子的俏，却平添几分英气。端的是巾帼不让须眉。

        在凡间呆久了，倒是许久不见她这般咄咄人的样子了。即使在最后关，她作为戚廉隅的妻，也只是带着怅惘和安地和盘托出，点醒了她。但此刻却气势人，如同凡间孩子爱玩的老鹰捉小鸡游戏，她就是守在前的母亲，张着羽翼，不将后的人展分毫。

        对面的人不动如山的神情终于出现些裂。她与越春原先确实有这么层别样的关系，叫声姐姐倒也使得，只是原先亲密的称呼，自打决裂后再重新提起，反而有些阴阳怪气。

        常欢并不回应她的招呼，反而抬眼将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个遍，不知是失望还是庆幸，问了句牛不相及的话：“这回是他是吗？”

        越春抬手了太阳，侧的仙侍伸了手过来替她，问：“仙君，可好些了？”

        越春站起了，落月当即取出暗藏光的茶白法衣套上，再将因久躺而拆解下来的发饰一一簪好。

        落月应了一声，：“仙君有何吩咐？”

也知是柴煌自己惹下来的乱摊子，哼：“你自己解决。”

        越春顿了顿。按理来说，碧霞元君是三十三重天之上的，与她这样子的神官交集几乎可以算作没有，更不会说探病什么的。

        柴煌：“元灵兄，何至于此啊！”

        但即便仙人亲缘本就冷淡，难免还是有失偏颇。

        越春刚醒来思绪还纷乱得很，冷眼旁观，一时不查，还真叫他趁乱摸了出去。

        她说得莫名，但越春却一下子明白过来，面上却是一派云淡风轻，装聋作哑：“元君说笑了，越春哪敢同你抢什么。”

        期间的不公误解自不必多说，常欢最终离开了雨师殿，与她也是形同陌路。

        越春一时有些恍惚错乱，片刻后镇定了心神，才吩咐叫人请进来。

        常欢瞧不出喜怒，：“我与他如今有婚约在，你还是要拎清些。”

        越春盘着指尖的手一停，不过半瞬便恢复自然，语调轻快婉转：“如何怪得了我？情难自控啊，姐姐。”

        越春噗嗤一声笑出来，：“阿姐防我未免太过。不过是历劫罢了，凡间种种，如何作数？碧霞元君难――连历劫都参不破？”

        她原是心绪有些杂乱，不愿呆在仙，正想出去走走，却有仙侍来报：“仙君，碧霞元君来访。”

        后者不再理会他，也向越春点了个，大跨步朝殿外走去。

        碧霞元君都已然归位，那么，他呢？

        常欢：“你本不该在此次历劫，还搅乱了我与他――什么你都要横插一脚吗？”

        她们都曾师从雨师座下。唯一不同的，便是她是个正儿八经跟了雨师几百数千年的弟子，而越春却是雨师与凡人的亲女，不过百年。因着大个千来岁，且小姑娘粉雕玉琢，喜人得紧，常欢还很是疼谦让这个小师妹。

        常欢起，最后丢了句：“你最好是。”话语间却像是隐隐有丝悲戚与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