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得行。

        但有了先前的教训，越春更加谨慎起来。毕竟谁也不知瞧着这样厚实的石砖是不是虚空。

        她猛然炸开，正要接招，却见人影越过她扑向了地面，叫她挥出去的手也落了空。

        衣着灰扑扑的女子，几乎是跪倒在地，两手各抓了一半馒，也不嫌弃，囫囵往嘴里。

        她歇了没多久，感受到仙力回复许多，才撑着墙起。

        腕锁“咔哒”一声松开，越春也连同腕锁一摔了下去，浑碾磨般的痛意，呕出一滩血，正巧将那腕锁浇了个透彻。越春面无表情盯了片刻，还是两手指拈了出来。毕竟是公家的，丢了要赔。

        锁扣瞧着平平无奇，只是寻常首饰的锁扣样式。但她刚拨了一下，便察觉到剥抽骨般的痛苦，右手几乎使不上力气拨弄。越春咬了咬牙，费力控制着无力的右手一下子拨到底。

        还是那个远得只剩巴掌大的口，她刚刚还以为回到了先前那个中，但起环顾一圈，才发现这更加空阔且深。若说先前那个像是侧边开了口的花瓶，那这倒更像是一个窄口瓦罐。除了的口，并没有任何出口。

        --

了半天才缓缓起。这才琢磨出些不同来。

        越春叹了口气，右手再次摸到腕锁上。

        眼前愈发昏黑，越春抬看了眼口――等等，口呢！

        越春正东敲西摸到试探，兀地听见一阵破风声，她顿时警觉，下意识挥手一劈，便听劈成两半的绵的物件儿落地的声音。

        越春扶着墙稳住，缓了两口气，自言自语：“再来再来。”

        越春直腰板，面色渐渐凝重。瓦罐坟最后便是封，让里面的人活活饿死在里面，若没出意外，此刻便是到了这最后一刻。

        刚刚还能在圆圆的口窥见一小片天光，现下却是一片漆黑，连口的轮廓都瞧不见了。

        越春拳紧了紧，联想到之前的“拍喜”，脑海中几乎下意识就明白了现状：瓦罐坟。

        幻境中的人本就是虚幻，越春尝试了几番交涉无果，方痛恨起来书到用时方恨少！以往若是多琢磨些幻术知识，也不至于今朝两眼一抹黑，蒙都没个方向蒙。

        她像是许久未曾进食，形极瘦，厚厚的麻布衣裳覆盖，还能瞧见一节一节凸起的脊骨。发更是糟乱，枯草一般盘在脑后，还缠着几麦秸。

        她掐了个手势，送出一波仙力，眼前的石墙瞧着还是原先的样子，反而弹回来一些，叫她被震得后退了几步。

        想通这一点，她不再保留，运转全仅存的所有仙力，奋力往前一托！眼前一片白光绚烂，待烟尘消散――石墙还是完好无损，一丝裂隙也无。

        越春被人接得很稳，反而是接她的人似乎被她的仙力波及，又被她砸了个正着，闷哼了一声，倒退了两步。

        这亦是一个相当残忍的民俗，但一般只用于贫苦人家赡养不起的老人上，眼前这个分明还只是个年轻的女子。且虽瞧不清脸，她却能肯定这就是先前那个被“拍喜”的女子。

        前两回都只能算是机缘巧合破了幻境，如今投机取巧不得，她也只能靠蛮力了。

        越春一喜，正要推波助澜，却瞧见碎裂的石中依稀窥见一个人影。但她受力不及，加之地动山摇，整个人几乎被这个“瓦罐”甩了出去。

        越春抬望向口，没瞧见一片衣角。刚低下，正要上前瞧个分明，侧陡然出现急忙又蹒跚的脚步声。

        这女子似乎与这莫名的幻境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又或许――或许与罗酆山一事都有牵扯。

        光是这个声音都足够熟悉了，越春下意识抬，喃喃：“筠心……”

        越春凝力到指尖，径直往上打去，却在半空便偃旗息鼓，劈成几粒碎火花。

        不过片刻，她便意识到不妥，连忙撑着站直，生地加了两个字：“仙君。”

        如今她几乎能肯定四周都是实墙，唯一的出口便是的口，但此压制实在太过，她试了几次，将将离地半拳便几乎耗尽全力气。口的距离显然不是她能以微薄仙力冲上去的。越春摩挲了两下腕锁，百般犹豫。

        借着月光，地上赫然是一分为二的馒。

        只是这回还没等她将仙力送出去，整个“瓦罐”却突然动摇起来，墙也因为这动裂开几隙，俨然就是要坍塌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