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百年好合！”

        筠心点应了，也不开口。

        此刻仙京还有三两晃的人，大多在今日宴上吃了酒，迎面又瞧见今日的主人公，忍不住上前搭话：“筠心！现在都该叫你紫微大帝了！”

        越春几乎有些无奈，这群前辈是太闲了，逮着人便乱点鸳鸯谱。“人家还未过百岁，我便是再没脸没也不至于老牛吃草罢。”

        常欢似是有些无奈，：“今日喝足了酒，便早些回去歇着罢。我们便不送了。”

        似是对她眼里藏不住的审视不满，筠心音色都沉了些许：“历劫种种，均不作数。你我都是仙官，都该清楚这一点才是。”

        虽说这话是给足了保证，却对她的后半句疑问避而不答。

        常欢也跟着停下脚步，：“这么说来，我倒有些好奇后面那九世了。”

        还不大清醒的几人自然没注意到这一点表情的变化，却叫常欢在不经意回间捕捉到。

        越春不愿将二人之间那些陈年烂谷子的事情宣之于众，遑论自己的徒弟。

        筠心脚步不停，并不在意，：“明哲保，趋利避害，都只是生存之。你没有任何错，既如此，我为何要怪你？”

        “百年好合！”

        “那便预祝你们百年好合咯！”

        上生星君推了推半倚在上的人，转而去掰他抓着人胳膊的五指。好容易掰下来，才：“他酒喝大了不清醒，别理他。”

        “谁不来我都不可能不来！新婚礼物我都想好了！”

        常欢浅浅一笑，：“人间确实有许多迫不得已，你不挂心便好。”

        她不多说，正要找借口遁走，却又被一个女声叫住，“雨师。”

        “外人都筠心仙君清冷疏离，一心只有大，想来不会耽于儿女情长。便是有了，大概也是温婉的仙女。”常欢抬对上他的眼睛，勾一笑，“倒是没想到你最后倾心的竟然是越春。”

        常欢轻巧接过话，：“这是自然的，还望各位到时候可不要缺席。”

上了，你瞧瞧她！”贪狼转去拉上生星君的袖子。

        她说罢朝筠心那边贴近两步，叫人瞧了就是小情侣间的亲昵，当下嘻嘻笑开，一副“我懂我懂”的神色，嘴上：“对对对！那什么，夜深了，不打扰不打扰！”

        常欢偏看了他一眼，走动间他面上的光影由明至暗，再由暗到明，像是一个整月的月影变化。

        常欢也颔首，这才重新将目光转移回来，问：“雨师可要同我们一？”

        常欢跟了上去，并肩走在他侧，：“说起来自凡间回来后，还一直没什么机会同你独――最后那几年，你不会怪我罢？”

        直至看不到二人的背影，常欢才偏：“走罢。”

        后者倒是一脸平淡，语气却有些玩味：“又见面了，雨师。”

        筠心脚步彻底停下来，：“凡人意志不坚，她又是强插的人物，扰乱了原本的轨迹，也是情有可原。”

        唯有留在原地的三个人之间气氛古怪。

        越春也不打算自讨没趣这个电灯泡，：“不是很顺路，便不打扰了。”

        说罢，也不顾贪狼的反抗，捂着嘴便将人拖了下去。

        常欢听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平和地目送，顺同颔首告辞的秕风也点了点。

        “真的吗？我不信。”贪狼不依不饶，甚至连路过的人都要拉过来求认同，“筠心，你信不信？”

        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越春顽脱，没心没肺，到了凡间倒也是一点没变。”

        筠心脚步微顿，脸也稍稍偏转过来，像是疑惑她为何突然有这般感慨。

        秕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显然不太清楚隐约的凝滞从何而来，只能对着筠心作揖，：“紫微大帝。”

        常欢识趣地没再揪着不放，：“说的也是，是我钻牛角尖了。”

        “般般！”

        “既已定下，便早日成婚罢。仙京许久没有这样热闹了！”

        越春一愣，果真见他手里抓着筠心的胳膊不肯撒手。

        筠心自上而下深深瞧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转的一瞬，袖子却被他甩出一个不悦的弧度，还是将主人压抑的不满轻轻出一丝。

        “嘻嘻，怎么会。”

        看似寻常的客套，却无形划开了界限。

        筠心还未及答话，对面三人便一人一句扑盖脸。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重复着吉祥话儿，筠心眉却狠狠皱了起来。

        筠心不置可否，目视前方。

        筠心点点，：“正准备回去。”

        常欢渐渐走近，面容也显在微光下。她似乎是近前才看清另一人，偏：“筠心，刚刚寻你不见，原来在这。”

        筠心似乎没有什么说话的望，无声地抬步，领先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