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后，乖巧整理杯的“女服务生”低着，暗暗眯起非人竖瞳。

        “你应该没看过克系的小说或电影，”科普般,  宋岫镇定，“窥伺神明,  本就要承担理智清空的风险。”

        确实像某条人鱼能出的事儿。

        思索间，瓷杯磕碰桌面，着黑白裙装的女服务生端着托盘，目不斜视，礼貌将咖啡放在离文件稍远的地方。

        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但他终究是快穿员,  习惯出角色看世界，对霍野的滤镜再深，也无法忽略某些明显的异样。

        毕竟,  他对霍野起疑，也是最近几天的事。

        “客人？”约莫是他的目光太过失礼，疑惑地，女生开口，眉微蹙。

        “安清……”

        “很熟悉的桥段，不是吗？”

        第145章

        灯光昏暗。

        宋岫迅速垂眸，“抱歉。”

        “嗒。”

        圆脸杏眼，齐耳短发，典型的甜妹长相，不怎么看都十分陌生。

        “我十分怀疑，霍野是一个伪装成人鱼、潜伏在你边、以欺骗毁灭为乐的高等生命。”

        “信徒祈祷，神明回应，”假意无视对方的质疑与愤怒，他继续，“如果你无法约束神明，便只能从那些组织祭祀的人类着手。”

        “所以呢？”锐从这平静中察觉出什么,  穆子谦问，“你要包庇他？”

        宋岫没料到穆子谦的反应会如此快。

        穆子谦到底没忍住，“神明？这算什么神明。”

        如此态度，实在不像被蛊惑洗脑的模样，调整呼，穆子谦努力拉回理智，“你，还是人类吗？”

        宋岫：“我不认为他是故意的。”

        无形的手簇拥翕动。

        “这铃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再多的镇定剂也无法让她睡一个整觉，与此同时，她会见到已经逝去的‘亡灵’，日日在恐惧中煎熬，被家人、邻居、朋友当疯子，自己却清醒地站在退无可退悬崖边上，等待随时会来的坠落。”

        那可是许许多多条死无全尸的生命，怎能用这样儿戏的理由糊弄。

        还是联盟公民崇拜尊敬的安上将吗？

        宋岫从善如改口，“好吧，高等生物、邪神恶魔，随你怎么叫。”

        宋岫平静,  “一点猜测罢了。”

        “那是足以超越几代人智慧结晶的成果，今早刚刚得到研究院的认证。”

        穆子谦：“小说？你在开什么玩笑。”

        早就知。

        种种线索叠加，宋岫几乎可以确定，小十二缺失的数据与霍野有关，能令快穿局感到棘手的存在，一个刚刚稳定成型的小世界又如何抗衡？

        “没什么。”

        况且，之前几世，无论份怎样变换，霍野灵魂的底色都未曾浑浊，宋岫了解霍野、并在了解后爱上霍野，自然也会毫无保留地信任对方。

        这般天行空的推论，惊讶恐惧或嗤之以鼻,  都不失为一个听众的正常反应，宋岫却只是端起咖啡，轻轻抿了口，“嗯。”

        宋岫：“当然。”

        第一次关小黑屋前，它曾参考过霍野的片单，这简直和电影里的情节发展一模一样。

        “除了安荷。”

        4404率先替宿主出了回答，【《通讯惊魂》？】

        宋岫鬼使神差地偏过。

        宋岫：……怎么说。

        穆子谦隐约明悟，“……你喜欢他？”

        宋岫却想，玩笑？倘若小说设定是玩笑，那这个由小说衍化出的五世界又算什么？

        穆子谦带来的文件,  小十二昨晚便给他读过,  加之霍野曾经指着相关报、询问自己信仰神明的理由,  宋岫哪里还能瞧不出，这人和主角追查的案子有牵连。

        棉质口罩被摘下放于桌角,  纯黑的颜色衬得青年指节愈发雪白，好似尊冷凝的玉石像,  穆子谦透过袅袅热气观察对方低垂的眉眼，沉默数秒,  笃定,  “你知。”

        宋岫：“大概吧。”考虑到其他几个小世界、主角攻时常发疯的前科，自己还是把话讲得委婉些比较好。

        “……今年第一起邪神祭祀案中，有位德高望重的教授，”时间紧迫，确定服务生离开，见青年反应平平，穆子谦索放弃迂回，直奔主题，“他在医院住了半年，却于疯狂中完成了困扰自己数十年的课题，把它和霍野的名字一起，写在病房画满符文的墙上。”

        “我正是站在人类的立场，才会说这些话。”

        退避三舍是最明智的选择。

        类似的目光，他曾在更年少些的安清眼中看过，然而，世事变迁，久别重逢，横在彼此中间的已经是数千个日夜的隔阂。

        穆子谦描述的安母，正对应主角的结局，狠心牺牲全同伴，本以为能逃出生天，最终却与厉鬼为伍，堕入无边噩梦。